說完以后,胡青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似乎有太多的話還堵在喉嚨里,最終卻只化作窗邊那片被風卷落的梧桐葉,打著旋落在積了半晚的雨洼里。她指尖摩挲著舊相冊泛黃的邊緣,照片上十七歲的少女站在香樟樹下笑眼明亮,身旁的少年背著帆布包,正側頭跟她說著什么。距離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已經過去整整十年,她每年都來這棟老宿舍樓下站一會,今天終于敢把藏了十年的那句我喜歡你,說給風聽。風穿過弄堂發出低低的回響,像是遲了十年的應答。說完以后,胡青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似乎有太多的話還堵在喉嚨里,最終卻只化作窗邊那片被風卷落的梧桐葉,打著旋落在積了半晚的雨洼里。她指尖摩挲著舊相冊泛黃的邊緣,照片上十七歲的少女站在香樟樹下笑眼明亮,身旁的少年背著帆布包,正側頭跟她說著什么。距離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已經過去整整十年,她每年都來這棟老宿舍樓下站一會,今天終于敢把藏了十年的那句我喜歡你,說給風聽。風穿過弄堂發出低低的回響,像是遲了十年的應答。
她把相冊輕輕放進隨身的帆布包,包里還裝著當年少年幫她搶的限量版漫畫,扉頁的字跡還清晰得像是昨天剛寫上去。雨絲不知什么時候又飄了起來,落在她的發梢,她轉身的時候看見巷口賣糖水的阿婆朝她招手,搪瓷碗里的綠豆沙還是當年的甜度。她接過碗抿了一口,終于笑著抬起頭,天邊的烏云正慢慢散開,漏出幾縷透亮的光。
“沒事的,青青妹妹,我理解你的心情,再說了,你也并沒有影響我休息,沒有影響我睡覺啊,現在我不是還好好的躺在我們家土炕上睡覺嗎?雖然我看不到,但是我卻心知肚明啊。因此呢,你并沒有打擾到我,反而成全了我,讓我心中所想成真了。所以說現在我特別的高興。”
“嘻嘻,小亮哥哥,是真的嗎?難道你一點點的厭煩我的意思也沒有嗎?但是我可以鄭重的告訴你,確實此刻你就是在你們家睡覺,而且睡得很安然,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此刻你正露著厚厚的肚皮,除此之外,臉上的笑容也很是燦爛無比。因此呢,我知道啊,現在的你睡得比任何時候都踏實,不然的話,你也不會有這種會心的笑容啊,可見你內心還是很高興的。這一切我都看到了。”
“啊,什么?你能看到我呀?你不是在虛無之境嗎?原來你在虛無之境,你能夠看到我,而我卻看不到你,是這個樣子嗎?這這這,這也太有些不公道了吧……”
其實我還有很多的,不太高興的話,沒有敢對胡青青說出來。因為那樣的話,我怕引起他的不高興,總不能讓他乘興而來,掃興而歸呀。
但是更讓我感到驚訝的是,我沒有想到,雖然胡青青以元神的方式出現在虛無之境,而見到了我。但是我還是沒有預料到,在這樣的境界里,他竟然能夠看到我。而且我也知道,他這并非是在敷衍我,是真正的能夠看到我的。甚至他能看到我露著的花白的肚皮,還有臉上那種無恥的,可能還有一些得意的那種笑容。不知道具體是不是這個樣子,但是我想大概率應該差不多吧,因為我始終相信胡青青,他是不會騙我的,而且不會對我說謊話的。對此呢,我有一種自信,胡青青這一輩子都不會對我撒謊的。為什么呢?我是他第1個認識的人類的朋友,從我的口中他也知道了,我們的世界,就是我所處的環境,是真正的讓他羨慕的。所以說我在他的心目中,他既感到溫暖,也把我當成了他的標桿。因此呢,我有理由相信,他口里所說出來的,都是真實的,正在發生的。
“可是我怎么看不到你呢?當然了,我知道你在虛無之境。在那樣的境地,你都能看見我呀,這也太厲害了吧。而我好笨呀,我也好無奈,無論我怎么努力,我也看不見你,對于我來說,這是不公平的。”
我終究是說出了我的憤憤不平。
黑暗中,我再一次的聽到了胡青青那輕輕的笑聲。
“小亮哥哥,不要著急啊,這才哪到哪呀?雖然我們看上去年齡相仿,但是那是相對于你們的世界來說的,但真正不同的是,我已然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差不多500年了,你才幾歲啊?所以說這是不能比較的呀,再說了,昨天晚上你才剛剛的接觸到了八段錦功法。如果以你的領會能力,我覺得你要再練上100年的話,你大概率也能進入虛無之境了,所以說呀,你不要著急。很可能你也會有那天的,這就看你最終的修為成果了。”
胡先生的話,柔柔的弱弱的嗯嗯嗯,但是很溫暖,就像暖暖的夕陽照在身上一樣,給人一種無比溫暖的感覺,我知道,對于我來說,對于我這個普通的凡人來說,他所說的話,還有所希望的境界,那只是一種善意的謊言。而我是凡是肉體是根本不可能,虛無止境,那種空洞的飄渺的。并非是我的追求,也不是我們人類想要達到的。所以說我也只作為一種美好的愿望吧。
胡先生的話,柔柔的弱弱的嗯嗯嗯,但是很溫暖,就像暖暖的夕陽照在身上一樣,給人一種無比溫暖的感覺,我知道,對于我來說,對于我這個普通的凡人來說,他所說的話,還有所希望的境界,那只是一種善意的謊言。而我是凡夫肉體是根本不可能,所以說我也只作為一種美好的愿望吧。
我端著搪瓷杯低頭攪了攪浮在表面的枸杞,熱氣模糊了眼鏡片。窗外的鳳凰花正開得熱烈,風卷著花香飄進辦公室落在他攤開的舊筆記本上。他指尖點著本子上我上周寫的工作方案,一條一條講著調整的方向,沒有催促也沒有指責。我忽然覺得哪怕那些遙遠的期許永遠達不到也沒關系,光是被這樣妥帖地對待著,就已經足夠支撐我走過很長一段路了。
“不是,小亮哥哥,你不要想偏了,有些事情真的不好說,也許能夢想成真呢,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所以往后的事情誰也不好說。就像昨天的這個時候,可能你還不曾想到,你能夠遇到我,而且能夠進入我們狐仙洞,并且呢,在你的生命中還有如此這般神奇的經歷這一點也是沒有征兆的,因此呢,真的,好做的事情說不清道不明,但是也許就能變成真實的。只要你夠努力,只要你持之以恒的追求下去,我想有一天我們可能會真正的有交接。”
胡青青依然在給我打氣,也給予了我美好的希望。我暗暗的嘆了口氣,知道,這也是善良的胡青青,給予我最美好的祝福了。
“但愿吧。希望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和你可以共同的待在一個世界里,享受同等的待遇,有著一己的追求。不管怎么樣,這種想法總是美好的,想想都讓人激動的很。”
Um,對于胡青青,我也抱你很熱烈的回報。起碼從內心來說,胡婷婷還是很關心我的。盡管這樣的事情不可能實現,但起碼對于我來說是一種激進和鼓勵啊。
“是的,小亮哥哥,你就應該有這種想法,有這種勁頭。這才是上進。你忘了,你曾經對我說過,有志者事竟成嘛。所以說,相反的,我把這句話再送給你,對于你,這也是一種激勵呀。”
聽到胡琛琛的話,我再也是露出了會心的笑聲,看來胡青青還是活著活躍,昨天晚上我曾經無意中說過的一句話,他竟然翻回來拿這句話,對我表達熱烈的支持。
“小亮哥哥,你趕緊休息吧,我真的要回去了,況且我也不能再打擾你了。嗯因為你娘馬上就要進來了。”
“啊?你怎么知道啊?難道連我你要干什么你都能夠覺察到,這也太神奇了吧。”
“嘻嘻嘻,你不要大驚小怪,因為現在我看到你娘已經站在你們家的土炕墻前,正在用一種慈祥的目光注視著你呢。所以說此刻,這樣的場景我也不想再看下去了,有娘真好啊,可能這就是母愛吧,我雖然沒有享受過,但是我卻能猜測到,這就是世間最珍貴的母愛。小亮哥哥,你真的好幸福啊,我想我這一輩子再也享受不到這樣的場景了啊。”
此刻的我內心10分的糾結,有驚喜,有郁悶,還有糾結,胡青青不管怎么說,是修煉了500年了。他的無強大和無所不能,竟然連我的母親要干什么,他都能預測到。
“不是,青青妹妹,你能夠享受得到。”
“不,小亮哥哥,這一輩子我也享受不到母愛了。不行了,這個場面我看不下去了,我要回去了。咱們來日方長,以后再見吧。”
“青青,青青妹妹,你不要走啊。”
猛然間我的頭一歪。
“咣”的一聲傳來,頓時一陣輕微的疼痛,傳遍了我的全身。
“小亮怎么了?是不是做夢了?而且嘴里還嘟嘟囔囔的,還叫著什么青青,你看你睡個覺也不安生,頭都磕到地道了。”
朦朦朧朧中,母親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中。我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一下腦袋,恍惚間發現自己確實躺在土炕上,而剛才那一下確實是翻身太猛,腦袋掉到了枕頭下,磕在了炕沿上。
此刻的我應該處于朦朦朧朧,半醒半睡的狀態。又加上剛才胡青青臨走的時候告訴我他要回去了,有緣我們改日再見啊,要知道他的話,對我可是有最大的吸引力的,為什么呢?能夠再一次進入狐仙洞,去探索那我還沒有見識過的那種神秘,以及重新看到美麗無比的胡青青,是我心中時刻放不下的念頭。因此呢,期望著再一次能夠見到胡青青,是我一直就有了的想法,可是今天,盡管在我的睡夢,不是睡夢中,在半醒半睡之間,在虛無之境,終于見到了胡青青。但是呢很遺憾,只聞到其聲,并沒見到其人,所以說多多少少對我來說,還是郁悶的糾結著。所以呢,對于我來說,有一種望梅止渴的感覺,實在是太不舒服了。但是這該怎么弄啊?這又能有什么辦法呢?盡管不太如意,但是確實聽到了胡婷婷的聲音,而且我想胡貍精也是可能按耐不住。他呢已經膨動的心,所以在練功的同時,以元神的方式,來虛無之境,來見我的,可能也是對我有一種執念,是一種深深的思念,讓他欲罷不能。
這個時候想想也很是好笑,胡青青,當然,人家是有將近500年修為的狐仙了,有一定的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足為怪。反而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盡管臨走的時候,他也提示到我,告訴我,我的母親馬上就進來了。但是我還是受到了震驚,嬰兒腦袋竟然磕到了炕沿上,不算太疼吧,也受到了驚嚇。因此呢讓我在恍惚中想醒過來,但是也實在是醒不過來,盡管就這,我依然是在這半夢半醒之間,腦袋里自然還是很清醒的。同時我也明白自己太累了,經過昨天下午到昨天晚上,以及一晚上的奔波,操勞,驚嚇和帶來的驚喜,種種的因素糾結攪合在一起,讓我的心靈大起大落,一陣陣的悸動著啊。所以說這一刻,我需要深層的修養,徹底的恢復身體失去的元氣,讓心靈重新歸于平靜。然后我才能更好的分析這樣所有的事情。
所以說此刻的我依然還是陷在沉睡中,當然,我的心智還是相當清醒的。只是身體的疲勞感,讓我不想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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