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
漸涼。
報廢車站門前,走出一消瘦身影。他,穿一地攤T恤。但這依然掩蓋不了他的王霸之氣。
因為,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矬子。那鎏金的畢業證,在陽光中閃閃發亮!
他,已經從掏糞高級技術學校畢業。現在,他已然是高級知識分子!
“皇圖霸業談笑中,不負人生一場夢!”正如這話所說,今日,他榮耀歸來,正是要成就一番皇圖霸業!思罷,他昂首闊步而去,全然不顧腳下的狗屎。
他,名叫王者。
金碧輝煌,上百盞水晶燈,璀璨奪目。這辦公室,足足有五百平米之大。
四圍皆是空曠。只有屋內正**,放一豪桌。桌前一豪華沙發,全部由杭絲包裹,上繪趙粉凌霄燦金光耀九紋龍,下襯七彩璀璨祥云。這沙發,足有五個雙人床那般大。
坐上一人,一身筆挺西服。劍眉星目,器宇軒昂。
此人,正是皇城總裁,江絕城。
“這數百盞燈齊開,實在過于奪目,留一盞便是。”半晌,江絕城緩緩道。
霎時便有二百仆人沖出,將燈一盞一盞全部拉滅。
燈,只留了他頭上一盞。清冷藍光,照射在他英氣逼人的面孔上。
桌上一本裝訂整齊的資料,被他緩緩翻看。
許久,他擠出幾字:王者,別來無恙。
早已深夜。巨型落地窗外,車水馬龍。
天朝,地大物博,傳奇更是無數。這個時代,更是如此。
希望,原是這個時代最為珍貴之物,此時,卻如此渺茫。
王者呆立許久。曾經住宅,不知何時變成了狗窩。
面前兩中年人,見到王者,哭成了淚人。任王者如何詢問,兩人口中只重復一句話
“變了,一切都變了……”
這兩中年人,正是王者的青梅竹馬,柳沐盈的父母。王者依稀記得當年兩小無猜的日子。記憶中,她粉雕玉琢,煞是可愛。
對了,沐盈現在怎樣?王者正想開口,只見一只烏龜從狗窩中爬出。
“她還是修煉。走火入魔了,便修煉成了王八…”柳父終于開口。
傾盆大雨降下。
天朝此地,為人一生,選擇很多。除了考取功名,還有許多別的出路。如在巴蜀之地,許多人都去馴養貓熊。
修煉,也是其中一條出路。只是,這功法也有等級之分。
像各大豪門,名門望族,自然能修煉頂級功法。而底層人民,只能修煉狗屎功法。
數年前,也是這樣的雨夜。王者見她手持一本功法,便知她心意已決。
“沐盈,三思……”
“不必再敘。”她道“以你的功名,參加那中等考試,上那技校可謂是手拿把攥。我便沒有那能力。”
“不試試怎可知道!”王者也懶得溫文爾雅,干脆直說“如果是好功法,我自然不會攔你。然而,你從那江湖騙子手中花了大價錢,搞來那龜息功,怎可知日后不會走火入魔,變成那王八!”
“我不像你。”她道“你有你的成功人生,而我,還有父母需要贍養,自然無法去追逐功名。這功法,便是我唯一的出路。”
確實,忽然獲得頂級功法,稱霸世界,這事只存在于網文中。
往事歷歷在目,而這烏龜,就是她的結局。
此時,一輛超加長版勞斯萊斯呼嘯而來,王者身上被濺了一身泥。而一旁的狗窩也被氣浪掀翻。
一人身穿皇室西服。下車。瞬間有保鏢前去撐傘。
王者定睛一看。故人。卻已不似當年。
這人陰冷一笑:王者,沒想到你竟混成這番田地!
王者抹了把臉上的泥:呵,王坑,這么多年了,你那狗仗人勢的尿性依舊未變。
“王坑?那是何人?”他表情依舊陰冷
“我叫江絕城。”
說罷,他一揮手,三十保鏢從車上走下。
王者一看,這三十人正往柳沐盈的方向而去。剛欲阻擋,他就被一腳踹開。
“你們要干什么”王者嘴角流血,艱難說道。
這三十人不一會兒就將柳沐盈捉住。此時,又有一豪車開來,上面裝有一奢華水族箱。
江絕城把玩著那烏龜:王者,從此,你的青梅竹馬,我幫你照顧。
柳沐盈變的烏龜,被隨手扔進水族箱。
車隊呼嘯而去。
經歷骨肉分離。兩位父母面如死灰。
半晌,柳母緩緩道:亥時,我便去上吊。
望向夜空,王者自嘲一笑。原本以為自己皇圖霸業,怕不只是一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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