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房審訊室里,魏云德坐在一張鐵制椅子上,兩膝挨在一起。
當楊正鋒把那本破爛的《盜墓筆記》放在他眼前的時候,他的瞳孔就突然縮小,就像被銳器刺中一般猛地睜開。
“魏老先生對此有什么想法呢?”楊正鋒坐在對面,不停地雙手敲擊桌面,雖然速度非常緩慢,但是其中蘊含的能量卻不能用語言表達出來。“有關日記里提到的‘三塊令牌’和‘邪祟蘇醒’,以及1985年您在古塔地宮見到的物品,可否加以說明呢?”
魏云德的嘴唇哆嗦著,眼神也顯得忽明忽暗的,很長時間才開口。盡管一生熱衷于古墓發掘,見過世間的生離死別,但是1985年那次的遭遇,使他的內心深處始終無法釋懷,成了揮之不去的負擔。
“還沉默不語嗎?”楊正鋒眉宇間顯出一份凝重,“在‘古塔人家’衛生間地磚下發現的一枚青銅片上,花紋和日記里記載的令牌特點完全相符。目前魏榮金已經獲得第一枚令牌,如果再隱瞞重要情報,將導致后面兩枚令牌落入他人手中而造成無法挽回的重大損失。”
提到“邪祟”這個詞,魏云德全身就一陣涼透。他倉促起身,眼里既有恐懼又有決絕。“切莫追尋!它可是制衡邪惡的鑰匙,三者在一起就會造成封印被打破,后果無法想象。”
“封印之物指什么?邪祟具體是什么東西?其藏匿的場所可以透露嗎?”楊正鋒用連續發問來提出主要概念。
魏云德語氣沉穩地講到,“此事發生在北宋時期,高僧用深邃的禪定之力將邪靈封印在泰塔地下溶洞里。這個惡靈會用幻術迷惑人,還會殘害同類。過去被束縛的時候,無數生靈死于其中。本家族世傳盜墓之術,曾受高僧指派修筑封印法陣,立族規曰后人不可泄露此機密,藏好特殊令牌以防其復生作亂。”
接著又問為什么將影像資料交給魏榮金并注明“底部有隱蔽物”。
魏云德在追述往事的時候提到了,“當年他因為思想還沒有成熟,在1985年偶然發現了古塔地宮的入口。心里滋生出利用符篆謀取私利的想法。走進密室之后四周彌漫著冷冽的氣息和莊嚴的梵音,金棺上碧光照耀使人心悸,隱藏著危險的征兆,差點造成生命危險,倉皇而逃。此后幾十年里再沒有到過此處。盡管心里懷著深深的遺憾,但是將影像資料交給榮金來圖實現夙愿。沒想到榮金又重蹈覆轍,造成悲劇的結局。”
楊正鋒眉頭微蹙,雖然魏云德的話表面上是帶有神秘色彩的,但是也不能不讓他想起古塔地宮奇觀、青銅令牌的特殊性、魏榮金行為異樣所造成的諸多疑點。
“那另外兩塊令牌藏在哪里?”王曉英問道。
魏云德認為,“清梵寺塔和泰塔地宮內分別存有重要的憑證,只有三份核心文件都激活以后,相應的封印才會被激活或者解除。”
技術團隊呈遞的研究報告認為,“圣物顯世,舉世矚目,護靈蘇醒,在暗夜中蘇醒是專家對青銅器殘片上梵文的解釋。”
楊正鋒接著詢問魏云德:“魏榮金所持有的佛牙舍利的實質屬性同邪靈活動有無內在聯系?”
魏云德認為“佛牙舍利屬于封印體系的重要構成部分,它具有抑制邪氣擴散的作用。它從地宮中出來之后就會一直產生潛在的負面能量,影響人類的認知功能,最終達到某種操控的目的。”
楊正鋒及時注意到魏榮金的同謀“老譚”。如果魏榮金攜帶舍利和令牌逃走,很可能會以老譚的身份進行非法交易。根據老譚推測,對方已經得知剩下的兩個遺失令牌存在,并利用此情況謀取好處。
楊正鋒當即下達指令,“要求王曉英馬上對魏榮金和老譚的資產變動情況進行追蹤,并明確具體的位置。認為應立即聯系文物保護單位對清梵寺塔、泰塔進行安全監督,發現任何不正常現象都必須立即向有關方面報告。”
“是!”王曉英應聲而去。
審訊室內只有楊正鋒和魏云德兩個人在場。年老的對手給楊正鋒帶來了復雜的感情,既是貪財的盜墓賊又是被恐懼支配的普通人,同時又因為自己的行為而造成這次危機,無處可去。
魏云德抓住椅背,聲音嚴肅地對楊隊長說:“懇請閣下嚴厲干涉榮金、老譚的行動。邪靈如果再次蘇醒,它所造成的影響可能會波及其他郡縣乃至更大范圍,引起不可逆轉的大事變。”
楊正鋒微笑答道,“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會全力以赴。懇請賜教有關符器與異類的詳實內容,以助于目前的情況有所改善。”
魏云德接著說:“我會全力配合,所有的信息都如實匯報。”
老譚手捏青銅令牌時眼睛里有貪婪的光芒。廢棄的倉庫里同伙們面有兇煞之氣,周圍彌漫著陰郁壓抑的氣息,使人不寒而栗、壓迫感強。
“譚老板,此令牌有何特別之處呢?它的市場價值是多少呢?”部下立刻就問了。
老譚冷笑道:“財利之物怎么可以與它比肩呢?”他把令牌遞給身旁的長者說:“張尊者,這是你想要的玉牌嗎?”
持券者望著令牌上精雕細琢的梵文符號,眼中有說不出的喜悅。“這枚東西是三枚封印關鍵之一。若能找到另外兩枚令牌,就可以解除邪靈所造成的禁錮之咒。”
譚先生很高興地說:“此物很有價值,只有打破封印的限制,把邪靈的力量變成自己的力量,才能改變目前的狀況。巡捕部門和文化遺產保護機構都無力影響。”
“譚先生最需要做的就是立刻到清梵寺塔去找第二枚被隱藏的令牌。”隨行人勸說道。
老譚慢慢地說:“鑒于魏榮金還沒有歸案,巡捕房已經全面展開案件的調查工作,現階段我們應當謹慎地考慮整個情況,在形勢趨于平穩之時再制訂出具體的行動方案。”
魏榮金還沒有察覺出自己的行蹤已經被對方利用資金流進行監控,同時布置了周密的抓捕計劃。但是在清梵寺塔地宮里,第二枚神秘令牌靜靜地藏在暗處,它是潛在的危機預警信號,也是將來局勢發展的重要轉折點、重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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