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關上,王曉英就提交了一張緊急文件:“楊隊,注意最近的情報,清梵寺塔遺址地宮入口被破壞、有非法盜掘的風險。”
突然站起來的人就是譚叔,手中拿著一柄尖刀,“譚叔下手了。”
“對于清梵寺塔的歸屬權還沒有一個最終的定論。”魏云德此時莊重地說道:“不要引導他進入第二重險境。此古宮隱藏著流沙的暗器和詭計,稍不小心就會在這里結束生命,存活下來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楊正鋒馬上吩咐:“全體人員迅速前往清梵寺塔處集合,立刻通知周邊巡捕機構在五公里范圍內全面封鎖,嚴防老譚持令牌逃跑。”
巡捕車輛行駛在漆黑的夜晚里,聲勢浩大、震天響亮。楊正鋒看著外面漸漸遠離的物體,輕撫著自己的膝蓋,控制住內心的緊張。根據魏云德的供述可知,在北宋時期為保護重要的文物,在這個地區設置了一種特殊的機制,即當觸發機關的時候,地宮通道就會被大量的流沙填滿,從而達到永久性隱藏的目的。
王曉英接著向楊隊長匯報案情最新進展,即通過視頻監控數據的綜合分析發現魏榮金的行跡明顯指向清梵寺塔,而且其行為特征有與老譚事件有關的痕跡。
楊正鋒微笑:“他倒不算無可救藥。”
車隊歷時將近兩個小時后到達了清梵寺塔遺址。該建筑體積巨大、高大,八個面有銅鈴,“叮當”地發出聲音傳達給亡靈申訴的情感。地宮入口在塔基西側,當初的爆破造成的明顯缺口,周圍的碎石四散,空氣中有明顯的硝石、炸藥燃燒的氣味。
“全體人員跟著我前往現場,技術人員先勘查!”楊正鋒手持槍支,率先向洞口方向走去。
行至洞口處,發現石階陡峭險峻,長滿苔蘚,濕滑增加爬坡難度。隨著進入地宮越深,尖銳的叫喊聲和砂石碰撞發出的“簌簌”聲就越來越清楚。
“糟糕,老譚部已經成功引燃了地雷陣。”魏榮金聲音尖銳傳到前面。
楊正鋒的目光移向了蹲在石階轉角處的魏榮金。雖然他低著頭,身上沒掃過塵土,但是眼睛里充滿了急于想要去做的事情所表現出來的急迫感,與前面奔逃時候的慌亂不同,體現出一種穩重而又堅決的氣度。
“你怎么會在這里?”王曉英舉槍對準他。
魏榮金沒有轉身過來,只是平靜地說道:“如果老譚得不到通行證的話,他就會陷入無法脫身的境地。”
這句沒說完的時候,地宮里就突然傳來了慘烈的哭喊聲,接著便陷入了寂靜之中。隨著沙流聲越來越近,它特有的土腥氣也越來越濃。
潮砂就要淹沒了,魏榮金說,“往低處跑!”
楊正鋒等人走到地宮甬道的時候,就看見兩旁巖壁到處是細小的裂隙,沙粒從里面逸出來,漸漸聚成一股水,流過地面,漫到腳脖子以下。數位譚氏門徒和隨從早已陷在沙海里了,只有頭部露出,雖然極力掙扎卻很快被不斷上漲的黃沙吞沒,最終淹死在無邊的大漠中。
“老譚呢?”楊正鋒問道。
終點處,魏榮宣布“他們的主力已經穿過防御體系,并獲得了通行證。”
眾人疾速前行,是想脫離那些松軟流沙所造成的危險地帶。通道盡頭是一個小地下宮殿,基座上面空無一物,說明第二枚令牌已經消失。老譚帶領著兩個隨從,疾速奔向出口,看見楊正鋒等人的時候很吃驚。
“楊正鋒,你終歸沒有準時到達!”老譚輕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現在這枚令牌就在我手上。”
此物同魏榮金所丟失的物品十分相似,它的表面梵文文字在昏暗的環境下發出幽幽的綠光。二者的聯系是有跡可循的,魏榮金手中所持之物瞬間升溫,產生輕微振動的時候,他內心產生了強烈的恐懼感。
楊正鋒拿著武器對著老譚說,“你肯定沒有認識到其中所蘊含的風險。”
“唯有踐行才能有實效。”老譚語氣很穩重地說,“這不但是達成目的、取得權勢和財富的大好機會,還是開啟新生活的黃金期。待三枚令牌匯聚完成,封印之時到來,天下必盡入我手。”
他剛說完,就沖向通道另一端的隱蔽出口處。此出口為魏榮金之前偵查時確定的備用逃生口,沒想到會由老譚意外發現。
“追!”楊正鋒大喊一聲,率先沖了上去。
通道呈狹長蜿蜒的形狀,只能容得下一個人通過。侍衛欲阻止前行的時候,雙方便發生爭執。魏榮金立刻上前幫忙,死死抱住老譚的腕子不松手,拼命奪回了他手中的令牌。
“滾開!”老譚掏出匕首,朝著魏榮金的胸口刺去。
魏榮金急轉彎,用右手迅速向老譚的面門打去。二人相斗起來,懸置的玉牌“當”一聲,落到地上。密道內沙石不斷地傾落進去,被填平以后,有限的空間越發局促,人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而困難起來。
“令牌!”王曉英大喊著,彎腰去撿。
在這個時候,譚某突然向前沖,試圖奪回令牌。魏榮金立即反應過來,用身體把他壓住,并且大喊道:“楊正鋒,快去取令牌!”
楊正鋒馬上把令牌藏了起來。老譚含淚光、神情激昂地掙脫出魏榮金的控制,大聲說道:“這是我自己用過的信物,還給我。”
魏榮金緊緊抱住老譚的胳膊,眼睛里滿是厭惡之色,口中嘟囔著說,“你只顧個人私利,竟然對肩負重大使命的令牌置之不顧!”語氣中帶有強烈的不滿。
楊正鋒雙膝被滔滔砂流沖到了腳踝部,眼前密道里的碎石不停滾動。他立刻發出警告,所有的人都要馬上撤離,密道隨時有崩塌的危險。
魏榮金聽了之后立即把老譚推開,飛奔到出口處。老譚雖然試圖阻止魏榮金的行動,但是已經被沙海所困,動彈不得。當黃沙彌漫至極的時候,他絕望地喊出慘烈的“不服”的聲音,不肯投降。
楊正鋒等人剛剛回到地面的時候就突然聽到了身后巨大的聲響,是結構垮塌造成密道瞬間沉降,導致老譚和同伴被完全埋沒在黃沙里。
魏榮金不能站立,面色蒼白,呼吸微弱。他把持有者楊正鋒懷中的兩枚令牌凝視了一番后,便產生了無法用語言描述出來的奇異神情。“泰塔所留下的第三枚令牌至今還沒有得到。”
楊正鋒接過令牌之后笑著說,“老譚死后隱藏的勢力,也會對第三枚令牌進行搜尋。為了防止他們搶先一步,迫切需要加快建立封印系統。”
這時,魏榮金手中的令牌溫度明顯升高,和楊正鋒手中的另外一枚令牌產生共振作用,兩者一起發出綠光。與此同時,遠處泰塔升起的黑煙慢慢往這邊聚集起來。
“形勢危急,邪靈的氣勢正在慢慢增強。”魏榮金面色嚴肅的提出,“該神秘組織已經開始行動部署,我們不能耽誤時間,應該立即出發前往泰塔完成自己的任務。”
楊正鋒望著漸漸升起的濃濃濃煙,內心有深刻的想法,已是胸有成竹。一場決定第三枚令牌歸屬權的事情,已經在泰塔內部悄然進行著。他還沒有察覺到,那個白須長者所蘊含的神秘力量,早已在泰塔里布置下了一道又一道的陷阱,等著各個方向的人走入他的圈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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