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捧著密信,笑得眉眼都擰在了一起,帳內(nèi)的北瀚將領(lǐng)們也紛紛面露狂喜,連日來因糧草斷絕而生的焦躁,瞬間煙消云散。
“將軍,蕭辰這小兒,果然是個草包!”副將摩柯上前一步,臉上滿是諂媚,“寧州城內(nèi)糧草空虛,兵力不足,還有世家愿意做內(nèi)應(yīng),今夜三更,我們里應(yīng)外合,定能一舉拿下寧州城,生擒蕭辰,踏平寧州!”
“哈哈哈,說得好!”耶律洪將密信扔在桌案上,眼中閃爍著貪婪與兇殘的光芒,“蕭辰玩堅壁清野,想拖垮我大軍?真是癡心妄想!今夜,本將就親自率領(lǐng)一萬精銳,從南門入城,先取了蕭辰的狗頭,再讓兒郎們在寧州城內(nèi),好好劫掠一番,補足糧草!”
他深知,大軍糧草已所剩無幾,再拖下去,不用蕭辰動手,自己的大軍就會不戰(zhàn)自潰。這封密信,無疑是雪中送炭,讓他看到了快速破城的希望,哪里還會有半分懷疑——在他看來,寧州城內(nèi)的世家,本就是一群貪生怕死之徒,如今見北瀚大軍兵臨城下,想要投降倒戈,再正常不過。
當(dāng)下,耶律洪立刻召集眾將,定下計策:“摩柯,你率領(lǐng)兩萬大軍,在寧州城外西南角埋伏,今夜三更,聽到南門內(nèi)的廝殺聲,便立刻率軍沖入城中,橫掃寧州,不得有誤!”
“末將遵命!”摩柯單膝跪地,高聲領(lǐng)命,眼中滿是興奮。
“其余將領(lǐng),隨本將率領(lǐng)一萬精銳騎兵,今夜三更,直奔南門,接應(yīng)內(nèi)應(yīng),一舉破城!”耶律洪拔出腰間的彎刀,指向帳外,聲音凌厲,“記住,入城之后,除了蕭辰的人頭,其余的百姓、財物,任憑兒郎們劫掠,只要能拿下寧州,本將重重有賞!”
“遵將軍令!”眾將領(lǐng)齊齊抱拳,聲震帳內(nèi),連日來的疲憊與焦躁,盡數(shù)被即將破城的狂喜取代。
夜幕降臨,寧州城外,月色朦朧,夜色如墨。耶律洪率領(lǐng)一萬精銳騎兵,身著黑衣,馬蹄裹布,悄無聲息地朝著寧州南門疾馳而去。馬蹄踏在官道上,只有輕微的聲響,不仔細(xì)聽,根本無法察覺。
耶律洪走在最前方,手中彎刀緊握,眼神銳利,心中滿是即將破城的急切。他時不時抬頭看向?qū)幹菽祥T的方向,夜色中,南門緊閉,城頭之上,只有零星的火把,看起來戒備松懈,與密信中所說的“守軍人心惶惶,戒備松弛”一模一樣。
“將軍,你看,南門果然戒備松懈,看來密信上說的都是真的!”身邊的親兵低聲說道,語氣中滿是欣喜。
耶律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哼道:“蕭辰小兒,死到臨頭,還不知曉!等本將入城,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三更時分,寧州南門之下,耶律洪的一萬騎兵,已經(jīng)悄悄集結(jié)完畢,隱伏在城門兩側(cè)的陰影之中。就在這時,南門之內(nèi),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嘎吱”聲,緊閉的城門,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緊接著,城門徹底敞開,城門內(nèi)一片漆黑,看不到半個人影,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順著夜風(fēng)飄了出來。
“內(nèi)應(yīng)已經(jīng)打開城門了!”摩柯留在城外埋伏,耶律洪身邊的副將低聲提醒,眼中滿是急切。
耶律洪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沒有絲毫猶豫,大喝一聲:“兒郎們,沖!拿下寧州城,劫掠全城!”
說罷,他一夾馬腹,率先朝著城門內(nèi)沖了進去,手中彎刀揮舞,氣勢洶洶。身后的一萬北瀚騎兵,也紛紛嘶吼著,跟著耶律洪,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城門內(nèi)沖去,馬蹄聲、嘶吼聲,瞬間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當(dāng)先頭部隊的兩千騎兵,盡數(shù)沖入城門之后,耶律洪正準(zhǔn)備下令后續(xù)部隊跟進,突然,身后傳來一聲巨響——“轟隆!”
緊閉的南門,瞬間轟然關(guān)閉,沉重的城門栓落下,死死鎖住了城門,將后續(xù)的北瀚騎兵,擋在了城外。
“不好!”耶律洪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yù)感,瞬間涌上心頭。他猛地勒住馬韁,轉(zhuǎn)頭看向身后,只見城門已經(jīng)緊閉,城外的騎兵,根本無法進來,而城門內(nèi),依舊一片漆黑,寂靜得可怕,只有馬蹄踏在地面上的回聲,顯得格外詭異。
“中計了!”耶律洪目眥欲裂,厲聲嘶吼,“快!快打開城門!我們中計了!”
可他的話音剛落,兩側(cè)的城墻之上,突然亮起了無數(shù)火把,火光沖天,將整個南門之內(nèi),照得如同白晝。蕭辰身著銀甲,手持長槍,立于城樓之上,目光冰冷,如同寒冬的利刃,冷冷地看著陷入包圍圈的北瀚騎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城樓之下,衛(wèi)崢率領(lǐng)五千步兵,早已埋伏在兩側(cè)的街巷之中,手中的破甲弩,已經(jīng)張弓搭箭,對準(zhǔn)了城門內(nèi)的北瀚騎兵;秦虎率領(lǐng)三千步兵,手持長刀,守在城門之后,堵住了北瀚騎兵的退路;城頭之上,石敢當(dāng)率領(lǐng)守城營士兵,手中握著滾木礌石、轟天雷,眼神冰冷,只等蕭辰一聲令下。
“耶律洪,你以為,憑著一封假密信,就能拿下我寧州城?”蕭辰的聲音,透過夜風(fēng),傳遍了整個南門之內(nèi),冰冷而威嚴(yán),“你勾結(jié)張臨、王同,屠戮我大胤百姓,攻破我云、朔二州,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耶律洪看著城樓之上的蕭辰,氣得渾身發(fā)抖,終于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蕭辰的圈套。那封密信,根本不是什么世家內(nèi)應(yīng)送來的,而是蕭辰設(shè)下的陷阱,目的就是引誘他自投羅網(wǎng)!
“蕭辰!你這個卑鄙小人!”耶律洪厲聲嘶吼,眼中滿是瘋狂與怨毒,“本將定要殺了你!”
“殺我?”蕭辰冷笑一聲,抬手,高聲下令,“放!”
隨著蕭辰一聲令下,城頭之上,瞬間響起了震天的吶喊聲。無數(shù)的滾木礌石,從城頭之上,狠狠砸了下來,如同山體崩塌一般,砸向北瀚騎兵;密集的弩箭,如同暴雨一般,傾瀉而下,穿透了北瀚騎兵的皮甲,慘叫聲接連響起,成片的騎兵,從馬背上摔了下來,人仰馬翻,死傷慘重。
更可怕的是,城頭之上的士兵,將一個個轟天雷,扔了下去。“轟隆!轟隆!”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碎石飛濺,北瀚騎兵被轟得血肉模糊,斷肢殘臂,遍地都是,哀嚎聲、慘叫聲,不絕于耳。
南門之內(nèi),道路狹窄,北瀚騎兵根本無法展開陣型,一萬騎兵,擠在狹窄的街巷之中,互相踩踏,亂作一團。前面的士兵,被滾木礌石砸死、被弩箭射死、被轟天雷炸死;后面的士兵,想要后退,卻被源源不斷沖進來的同伴堵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卷入混亂之中,成為刀下亡魂。
“沖出去!快沖出去!”耶律洪瘋了一樣,揮舞著彎刀,斬殺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士兵,想要朝著城門沖去,打開城門,逃出去。可城門早已被死死鎖住,秦虎率領(lǐng)的步兵,守在城門之后,如同銅墻鐵壁,根本無法突破。
“耶律洪,束手就擒吧!”蕭辰從城樓之上,縱身躍下,手中長槍翻飛,如同毒龍出洞,朝著耶律洪沖了過去。衛(wèi)崢與親衛(wèi)們,也紛紛跟著沖了下來,殺入敵陣之中,與北瀚騎兵廝殺在一起。
蕭辰的槍法,凌厲無比,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北瀚騎兵斃命。他一路沖殺,很快就沖到了耶律洪面前,長槍直指耶律洪的咽喉,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耶律洪心中一驚,連忙揮舞彎刀,格擋蕭辰的長槍。“鐺!”的一聲脆響,彎刀被長槍震得脫手而出,耶律洪的手臂,也被震得發(fā)麻,虎口開裂,鮮血直流。
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蕭辰的長槍,已經(jīng)再次刺來,精準(zhǔn)地挑中了他的肩膀,鋒利的槍尖,刺穿了他的肩甲,深入flesh,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啊!”耶律洪發(fā)出一聲慘叫,身體踉蹌著后退了幾步,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
“將軍!”身邊的親衛(wèi)們,見狀,紛紛沖了上來,拼死掩護耶律洪,與蕭辰的親衛(wèi)廝殺在一起。
耶律洪看著身邊的親衛(wèi),一個個倒下,看著城門內(nèi)的一萬精銳,死傷慘重,心中充滿了絕望與怨毒。他知道,今日,自己根本無法突圍,若是再留在原地,遲早會被蕭辰生擒,死無葬身之地。
“撤!快從排水洞撤!”耶律洪咬著牙,忍著肩膀的劇痛,下令道。他知道,寧州南門的城墻之下,有一個廢棄的排水洞,雖然狹窄,卻能容一人通過,是唯一的退路。
親衛(wèi)們聞言,立刻護著耶律洪,朝著城墻之下的排水洞沖去。蕭辰想要追擊,卻被一群北瀚殘兵死死纏住,等到他斬殺了這些殘兵,沖到排水洞前時,耶律洪已經(jīng)帶著不到兩千名親衛(wèi),從排水洞狼狽逃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南門之內(nèi),廝殺聲漸漸平息。北瀚的一萬精銳騎兵,除了耶律洪帶著不到兩千人逃走之外,其余的八千余人,盡數(shù)被殲滅在南門之內(nèi),尸體遍地,鮮血染紅了整個街巷,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蕭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手中的長槍,滴著鮮血,銀甲之上,也沾滿了血跡,眼神依舊冰冷,沒有半分波瀾。衛(wèi)崢走上前來,對著蕭辰躬身道:“殿下,耶律洪帶著殘兵逃走了,要不要末將率領(lǐng)騎兵,追擊上去,將他徹底斬殺?”
蕭辰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地上的尸體,緩緩道:“不必了。耶律洪已經(jīng)身受重傷,帶著不到兩千殘兵,已是驚弓之鳥,翻不起什么大浪。今日一戰(zhàn),我們已經(jīng)重創(chuàng)了北瀚大軍的銳氣,接下來,我們只需守住寧州城,靜待時機,必能將耶律洪的三萬大軍,盡數(shù)殲滅。”
衛(wèi)崢點了點頭,躬身道:“殿下所言極是。”
城頭之上,火把依舊明亮,寧州的士兵們,看著城門內(nèi)的戰(zhàn)果,紛紛歡呼起來,歡呼聲,傳遍了整個寧州城,驅(qū)散了連日來的緊張與壓抑。而城外,摩柯率領(lǐng)的兩萬北瀚大軍,聽到南門內(nèi)的廝殺聲與爆炸聲,卻遲遲不見城門打開,心中漸漸升起了不安,只能在城外,焦躁地等待著,不敢貿(mào)然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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