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間剛過，孫皋忍便帶著一應器具，回到樓上的毛坯房內。

趙迭諒盯著他又蹦又跳、揮舞木劍、搖晃鈴鐺、火燒符紙、念念有詞等模樣，心底升起一種說不出是詭異還是荒誕的別扭，總感覺自己遇到了騙子。

奇怪的是，自打他付完錢款后，那些噪音的確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晚上他躺在床上，閉上雙眼，迅速陷入沉眠。

翌日，清明節假期的第二天，趙迭諒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最近一段時間，他從未睡得這么香甜。

伸手摸向枕邊的手機，趙迭諒熟練地點亮屏幕，畫面忽地閃動一瞬，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一直用父母的照片作為手機屏保，現在屏保圖片還是父母，只不過換了另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是父親最喜歡的照片，那時候父親總說，這張照片最有家的感覺，但趙迭諒卻不這么認為，反而固執的使用之前那張。

他的手顫抖著點開家里的監控，他之前養過寵物，這是為了照顧寵物特意安裝的。

沒想到，寵物不在了，這監控還能發揮這個作用。

趙迭諒雙目緊盯著屏幕，不敢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監控時間拉回昨晚，倍速觀看自己睡著的畫面，直至監控中的自己從床上坐起。

趙迭諒瞥了眼監控上的時間，時間從23:59直接跳到24:00，他以為是監控故障，沒在意。不過時間他記住了，半夜十二點。

繼續盯著屏幕，他還想知道昨晚自己都干了什么。

監控中，他把玩了一會手機，便放下了。接著他從床上起身，一步步走出了房間。

等他再回來時，手里拿著一卷廁紙和不銹鋼的洗臉盆。

他耐心將廁紙撕成一段段，整齊地疊放在身邊，等完全撕完，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趙迭諒不由自主地吞咽一口唾沫，繼續盯著屏幕中的自己，周圍靜得可怕。

屏幕上，他拿著疊放好的廁紙蹲在角落中，摸出打火機，一片片點燃，放進洗臉盆中，靜靜地看它們一張張燃燒。

大約十多分鐘過去，一卷廁紙已然燒完，自己站起身，正準備回到床上。

趙迭諒微微抬眸，用余光掃了眼房間的某個角落，似是想要確認什么，又擔心那里真的有什么。

當他瞥見熏黑的不銹鋼臉盆時，他想尖叫，卻又不敢。最后只能認命般垂下眼眸，繼續觀看監控畫面。

只是當他再度看向畫面時，他的手猛地一顫，險些將手機扔出去。

屏幕中，本應睡著的自己，此時竟站在監控前，雙目緊盯著監控——不，應該說緊盯著現在的自己，仿佛穿越了時間。

那張臉神情不斷變化，時而肅穆，如同在審視自己；時而面露慈藹，好似在關心自己，口中念念有詞，仿佛在訴說什么一般。

可惜，自家的監控不帶聲音，趙迭諒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么。

這一幕持續了好半晌，自己才重新躺回床上，安穩睡下，嘴角掛著甜美的笑容，似乎剛剛做了一個好夢。

監控看完，趙迭諒呆坐在床上，久久未曾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