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關公像出神,對老胖說:“這尊像……”
老胖沒說話,他臉色白得可怕。
我腦子紛亂,蹦出很多想法,都不成體系。
這尊關公像和鏡子里照出來的神像有什么關系?它是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心比腦子還亂,剛想個頭,我便心亂如麻,什么都想不下去了。
我們四人無計可施,只能枯坐在大堂。
每隔一小時,我便看看監控,黑白畫面上什么都沒有變化,鏡子更是一團噪點。
黃潛就像是人間蒸發,無影無蹤。
到了下半夜,我又進廁所檢查。這次是老板娘還有老胖,我們三個一起。拿著大功率手電。
廁所里里外外走了一圈,又把暗門打開,出去看過,沒有任何發現。
說是暗門,其實就是方便客人一旦身體不適,可以臨時從那里抄近道出去。
它算是求生通道,并不是劇情的一部分。
暗門里沒有貓膩,沒有迷宮,沒有噱頭,只有一條走廊。走出去,便是大堂。
可以肯定,黃潛一定不是從這里出去的。
他就是在廁所的單間里消失。
我用手電照著鏡面,別說關公像了,現在連鬼影也照不到。
我不甘心,在這里呆了半個多小時,直到老胖要虛脫了,我們才出去。
目前這里就是個大爛攤子。妹妹和黃師傅昏迷,黃潛失蹤。
我煩躁得不行,終于熬到后半夜,實在頂不住,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心里有事,睡也睡不踏實,半夢半醒的時候,忽聽老板娘說:“胖啊,你也別找什么高人了。你帶的人都是二把刀啊,來一個折一個,現在還有人失蹤。你這是讓我關門的節奏啊。”
“老板娘你這話就不對了,”老胖道:“這里問題不解決,遲早要出大事,你放心讓客人玩?失蹤事件再發生呢?”
老板娘長吁短嘆:“為了加盟這么個密室,我貸了幾十個,一屁股饑荒!真要黃攤子,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你別愁了,我再想辦法。”老胖道。
我太困了,昏昏又睡過去。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只聽“啪嗒”一聲巨響,什么東西給砸了。
正迷迷糊糊著,突然來這么一下,心臟病都嚇出來了。我猛地睜開眼,看到驚人的一幕。
神龕上供奉的關公像竟然摔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我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過了十幾秒,才“哎呀”一聲叫出來。
關公像非常重要,和鏡子里出現的神像可能有關系,怎么就打碎了?
我趕緊爬起來,“怎么回事?”
這時候我看到了一幕,老胖半靠著沙發背兒躺在旁邊,而老板娘緊緊靠著他,都快拱懷里了。
他倆也醒了。
老胖見我看他,而且臉色不善,沒反應過來怎么了,等一看老板娘,他臉色變得黢黑,趕緊把老板娘推開。
“別誤會啊老陸。”
老板娘也醒了,這娘們老臉一紅,趕緊整整衣服。
我指著老胖:“以后再說你的破事!先看看發生了。”
我們兩人過去,就看到神龕歪一邊,關公像是從上面滑下來的。
奇怪,為什么會這樣?
再往下看,就看到老板捂著胸口躺在地上,表情痛苦不堪。
一定是他突發什么惡疾,把神龕打翻了。
我正要去扶,老胖喊道:“別,別扶,可能是心臟病猝發,別動地方,趕緊打急救電話!”
老板娘蹲下來,從老板的上衣口袋里摸出小藥瓶,倒出藥塞在老板嘴里。
好一會兒,老板這才長長舒口氣,爬了起來。
他看看老板娘,“哇”一聲哭出來:“老婆,剛才我看到小夏了,嚇得心臟病犯了。老婆……”
“該!”老板娘大罵:“救你干什么呢,看你就惡心,該!”
老胖默默拿起笤帚,打掃地上的碎片。老板娘大哭:“我這是什么命啊!這輩子也不知做了什么孽,老公老公出軌,密室密室鬧鬼。”
她咬著牙罵自己男人:“真是作死,關公像都給摔了!以后你再有事,看我管不管你。”
老板臉色煞白,坐在一邊捂著胸口,極為痛苦。
老胖低聲問:“小夏是誰?”
“我也不怕丟人了,”老板娘說:“小夏是以前我們這兒的一個女員工,是個騷浪賤!勾搭我家那口子,他也是個廢物,人家一勾引他就上鉤。要不是一起投資這個店,我早和他離婚了。”
老板又哭了,噗通跪在老板娘跟前:“老婆,我錯了……我懷疑小夏已經死了,變成鬼了,總在纏著我。”他面向老胖,膝蓋當腳走,爬過去:“胖子,你一定要找高人啊,把這個小夏五雷轟頂!這個女人太可怕了,誰沾上誰倒霉,變鬼也不放過我。”
我說道:“這么說,這里至少有兩個有名有姓的鬼了。一個是被糟蹋自殺的紅衣服鬼,一個是叫小夏的女員工。難怪我在鏡子里看到好幾個人影。”
窗外是黑森森的天,沒有亮,只有屋里慘白的燈光在一閃一閃。
我喉頭竄了竄,看看表,已經凌晨三點多了。
老板娘說:“小夏不一定是死了,還沒證實……”
“是死了。”老板顫抖著聲音,手里抓著藥瓶:“我剛才都看見她了。不是鬼,怎么能突然出現在這里?”
“反正她盯上的是你,又不是我們,嚇死你活該!”老板娘罵。
沒人說話,屋里一片死寂。
空氣中像是有股無法言喻的陰氣流淌。我們面面相覷,呼吸似乎都小心起來。
對面的墻上掛著一張巨大的玻璃框,里面是密室的海報。
海報中間畫著一個高中女孩,穿著黑色校服,沖擊力極強,她正翻著眼白看人,眼神惡毒。
我們清楚看到,這個畫中的女孩,眼睛眨了一眨,死死盯著我們。
“小,小夏,是小夏!”老板嚇得摔在沙發上:“她附身在海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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