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凈面儀式,我在擦拭佛像時,手可以進入另一個空間。
我想到的是,凈面儀式就是進入里世界的方法?
貨柜上擺滿著琳瑯滿目的佛像,我有些迷糊,是不是一尊佛像,對應著一個里世界呢?
這些貨柜上的佛像,我大多凈過面。有的發生了探入另一個空間的狀況,有的則不會發生。
時靈時不靈。
我慎重考慮,快步來到后院,把黑色的木頭小盒子拿起來。
我打算對這個盒子,進行“凈面”的儀式。
如果猜想沒錯,通過給盒子凈面,便可以進入到那個特定的里世界。
現在唯一的變數是,這里不是密室,是我的店鋪。
據我分析,里世界的位置應該在密室。在我的店里做,會不會達到特有效果呢?還在兩說之間。
試試吧。
凈面的儀式,我做過很多次,有很正規的流程和儀軌,不是隨隨便便找個抹布擦佛像那么簡單。
我把盒子擺放在大堂的桌子上。
用盆子在飲水機里接了純凈水。
是的,就這么講究。
凈面的第一步,是給術者,也就是我,進行凈手。
拿出一包鹽,灑在水里,我把手探進去,洗了洗。
洗好之后,不能甩水,不能擦手,要自然滴盡,差不多的時候才能進行下一步。
等了能有十來分鐘,我用碗又接了一些純凈水,放在黑色盒子錢,用手指輕扣碗沿三下。
然后靜置幾秒鐘,等水面波紋蕩去。
下面就開始正式的凈面了,我拿出經常凈面的舊棉布,輕輕蘸水,來到盒子前。
棉布小心翼翼蘸在盒子上,正要擦拭,門口的風鈴聲響。
有個人推門就進,卷進來一身寒氣:“老陸,干嘛呢,咱們過去啊。”
我皺眉,抬眼去看,進來的是老胖。
老胖見我接了盆水,正準備擦個木頭盒子,嚷嚷說:“我說你可真有閑心,都什么時候了還打掃衛生。走,走,我請來的高人已經到了,去密室看看。”
“誰啊?”我問。
“說誰你也不認識,快走。把小小和黃師傅推上。”老胖道:“我請這位高人可牛逼了,人家恰好過來辦事,讓我摟上了。這次小小有救了!”
我只好停下凈面的流程,過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讓他稍等,到里屋取來登山包,把盒子包好,還有凈面專用的舊棉布,都裝起來,背在后背。
老胖看得呲牙咧嘴:“我說你拿著這個破盒子干什么。”
“說你也不懂。”我懶得長篇大論的解釋。
我推著輪椅上的妹妹,老胖背著黃師傅,來到路邊,上了老胖的SUV。
車子開出去,四十分鐘后到了“紅車真人恐怖密室”。
我們把人和輪椅放下車,然后推著進到里面。
大堂里老板和老板娘,正陪著一個人說話,這人三十來歲的年紀,滿面風霜,臉色黝黑,長得不怎么樣,不過看起來很踏實,很有安全感。
“龍哥!我們來了。”老胖招呼一聲。
這個叫龍哥的走過來,和我們一一見面,然后蹲下看著輪椅上的小小,又去看看躺在沙發上的黃師傅。
“是丟魂了。”他說:“多長時間了?”
老胖道:“我媳婦是兩天前丟的,這老頭是昨天丟的。”
“胖子,別說這么多人我不給你面子,什么你媳婦?!你要再胡說八道,別說咱們朋友都當不成。”我真的有點火了。
老胖咂咂嘴:“好,好,不說了。”
龍哥看看表,“倒也不急,晚上八點開始也行。老板娘,是不是安排點飯菜?”
老板娘趕緊道:“我馬上安排,你們想吃什么?”
龍哥道:“我有個怪毛病,你們別嫌我多事。我每天都要吃最少三個雞蛋。別人要什么我不管,我只要三個雞蛋就行,再來點大蒜和生姜,兩個合在一起搗成沫,用熱油一潑。用雞蛋蘸著,那才香呢。”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
我心說,這老伙計會吃,看樣子像是闖南走北的老吃貨。
老板娘又問我們幾個吃什么,我真的是一天沒進食了,這時候才感覺有點餓,讓老板娘看著點,有肉就行。
老胖也說隨便。老板娘也不問老板吃什么,直接用手機下單。
今天老板的狀態非常不好,臉色煞白,坐在那發呆。我們說著話的工夫,他已經靠在墻上睡著了。
跟舊社會那些煙鬼差不多。
趁著外賣還沒來的工夫,龍哥搬著椅子坐在我們近前,大家一起嘮嗑。
“陸老板是吧?”
我趕緊問好。
“這是你妹妹?”龍哥拉起陸小小的手。
老胖嗓門提高了:“唉,唉,我說龍哥,怎么個意思,手都拉上了。”
龍哥笑呵呵的,并沒有松手,有自己的大粗手蓋住小小的小嫩手。
我沒有阻止他,想看看是什么用意。
正常人,哪怕是個色鬼,也不會一見面就怎么肆無忌憚地騷擾異性。
他是高人,估計是有什么說法。
龍哥嘆口氣:“我見過不少女法師,能耐大的也有一些,要論長相,你妹妹排不進頂流,但要論女人味兒,倒可以照量照量。”
“多謝夸贊。”我冷笑。
“可惜啊。”龍哥把椅子搬的近點,做了個舉動,真的把我們驚住了。
他抬起手,摸小小的頭發。
我一下就火了,騰站起來,老胖也起身而立,我們兩人一起怒氣沖沖看過去。
“龍哥,”老胖說:“江湖上傳說你是個老實人啊,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你也不怎么老實嘛。”
“是嗎?”龍哥笑:“我二龍優點不少,但老實絕對排不上號。”
“嘿,我這暴脾氣的。”老胖進前一步,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只聽長長一聲嘆息,居然是小小發出來的。
我和老胖睜大了眼。
我妹妹的魂兒這就回來了?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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