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怎么崩潰,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找到妹妹就行。
我叮囑老板娘不要踏上這些黑灰,而我踩了上去,灰塵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腳感像是踩到了黑色的雪。
我背著背包,在大堂里轉了一圈,地上都是腳印。
忽然心念一動,循著腳印找,說不定就能找到他們。
我大聲喊老板娘,讓她別過來。
我仔細搜尋地上的腳印,比來比去,令人失望的是,只有我自己的。
這說明一點,黑灰是在他們消失后,才出現的。想象不出來,到底發生了什么,現在的一切都在認知之外。
我想起二龍說的一句話。
“這不是普通的靈異事件。”
“陸老板,我現在可以收拾衛生了嗎?”
我回過神來,側頭一看,勃然大怒。老板娘居然踩著黑灰進來了。
“你不要命了?”我怒喝,“不是讓你在外面待著嗎?”
老板娘從兜里掏出好幾個口罩,遞給我一個:“戴上這個就行。我男人是吸了黑灰才中招的,咱們帶口罩就可以了。”
“行吧,自求多福吧,反正我是提醒你了。”我想了想,并沒有戴,要感染早感染了。
我讓她找腳印,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的。
老板娘圍著地上轉,沒有任何發現。
就在我喪失希望的時候,老板娘尖叫一聲:“陸老板,你看這里。”
她拿著手電照著,只見大堂通往鬼屋的走廊上,有一串腳印。
老板娘此時有點小得意,看著我,那意思是自己還有點用。
“不對啊。”
借著手電的光看過去,這一排腳印很小,不像是成年男性的,最古怪的是,腳印只有左右兩行,都是腳尖沖外,是往外走的。
也就是說,沒有往里去的腳印,只有往外走的。
我和老板娘面面相覷。
“為什么只有往外走的?”老板娘幾乎囈語。
我說道:“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個往外走的人,很明顯沒有再回去,那么她現在在哪?”
黑森森的走廊里寂靜無聲,地上一層黑灰,如同末日降臨,老板娘露出來的臉頰,沒有血色,慘白一片。
“是啊,她現在在哪呢?”
我拍怕她,示意順著走廊往里走。
我們順著這一行神秘的腳印,曲里拐彎,一直來到了廁所。
這個廁所是密室的一部分,也是昨天黃師傅作法,我妹妹失魂,黃潛失蹤的地方。
這里看來就是萬惡之源了。
廁所更是重災區,不但地上有黑灰,墻上,鏡子上也全是。
廁所里特別靜,空氣也極為陰冷。最古怪的是,竟然還有風,能感覺到黑灰被輕輕吹起來,落在身上。
“他們一定來過這里。”
老板娘把幾扇單間的門都打開。
讓我們失望的是,單間全是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我決定不等了,實施自己的計劃。
把背包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從里面取出黑盒子。
“陸老板,你要干嘛?”
我沒法細解釋,只是道:“老板娘,我不能等別人作法了,我以前學過一點法術,現在我要招魂。”
“啊?!”聽我這么說,老板娘都傻了。
“你,你會招魂?”
“試試吧。”
“好,就算你會招魂,”老板娘說:“你妹妹呢?你妹妹的身體都不在這兒,你怎么招?”
我沒有說話,自己干自己的。
從包里掏出一瓶純凈水,還有舊棉布。
我打開純凈水,先沖洗自己的雙手。
“你這是干什么,需要我幫忙不?”她問。
“什么都不需要,你把嘴閉上就行。”我說話不客氣。
老板娘懟的面紅耳赤,退后兩步,再也不打擾我了。
我按照“凈面”的儀式,先凈手,再醒水,然后試布,扶容……
一步步做的有條不紊。
每一步還有相應的祭文:一曰凈手,掌不近像……五曰點睛,凈水一點,不在睛中……
一般在點睛后,便會有異象發生,手就可以探進另一個空間了。
可那是一般佛像,而現在操作的對象是一個黑盒子。
我實在是沒有信心。
果然,現實是殘酷的,沒有任何異象發生。我探手在空中抓了幾把,也是什么都沒抓到。
“你,你在干嘛啊?”老板娘在旁邊忍不住了,問我。
“別吵。”我喝了一聲,深吸口氣,決定把整個流程走完。
如果到時候還是什么都做不成,我真的就絕望了。
“凈面”最后一步,名曰“退身”。我緩緩后退,低眉低眼,不能看向盒子。
我慢慢背誦著最后的祭文:
“凈面者,非拭塵也,乃扶像歸位……像受香火,則面有容,目有神,座有位……”
念完之后,什么都沒發生。
老板娘畏于我得態度,不敢說話,只是在旁邊偷瞧我。
我長嘆,完了,完犢子了。
還妄想用凈面擦盒子,進入什么里世界,真是可笑。
我長長的苦笑一聲,接下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二龍身上了。
“對了,幾點了,天亮了吧?”我問老板娘。
老板娘臉色很白,牙齒咯咯響,用手指著地上:“開,開了!”
“嗯?”
我看過去,只見地上的黑盒子,居然打開了。
蓋子彈開。
我們兩個互相看看。我做了個手勢,示意她不要亂動。
我蹲在地上,把盒子拿起來,輕輕擺好盒子蓋。
這個黑木盒,極有可能是陳九九從密室里世界帶出來的,很可能關乎到非常重要的東西。
我手都在抖,控制好呼吸,終于看清了里面是什么。
老板娘見我愣著,也湊過來看。
我回過神,說道:“你先看看幾點了。”
她有些不滿,還是看了看手機,“四點半了。”
“馬上就要天亮了,應該還有時間。”
我把盒子里的東西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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