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心聲:陷陣營,有進無退。但……此命令過于蹊蹺。陛下似乎……另有深意?】。
袁術懶得解釋,他就是要利用這種信息差。
他看向呂布,笑道:“奉先,你的任務最重。朕要你……演一出戲。”
“演戲?”呂布滿頭霧水。
“對,”袁術神秘一笑,“明日,你率領三千騎兵,在正面迎敵。記住,只需遠遠騷擾,不許接戰。一觸即走,打了就跑,務必做出驚慌失措、我軍孱弱不堪的假象,將夏侯淵的主力,給朕……一寸一寸,引到八里坡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讓天下第一的飛將軍呂奉先,當誘餌,而且是打不過就跑的狼狽誘餌?
這簡直是對呂布最大的侮辱!
所有人都以為呂布會勃然大怒,甚至當場翻臉。
【呂布心聲:什么?讓俺老呂跑?這……這傳出去,我呂布的臉面何存?不行!絕對不行……嗯?不對!陛下乃天人,他的安排必有深意!尋常人看不懂,那是他們凡胎肉眼!我呂布豈能與他們一般見識?陛下這是在考驗我的忠心!對!一定是這樣!演戲嘛,我懂!保證演得他夏侯淵親媽都認不出來!】。
看著呂布那副“我懂了”的表情,袁術差點笑出聲。
腦補是病,得治。
不過,現在這樣挺好。
“公臺,你居中調度,準備好慶功宴。朕,要去睡個回籠覺了。”袁術打了個哈欠,不顧眾人驚掉下巴的表情,轉身施施然地走了。
只留下一殿的文武,面面相覷,風中凌亂。
第二天,艷陽高照。
夏侯淵率領虎豹騎,氣勢洶洶地殺奔而來。
他出身將門,又是曹操的左膀右臂,平生最擅長的就是奔襲戰,向來看不起袁術這種靠家世起家的“公路將軍”。
“全軍加速!天黑之前,我要在壽春城頭,飲酒狂歌!”夏侯淵意氣風發,馬鞭前指。
就在此時,前方地平線上煙塵大起,一面“呂”字大旗迎風招展。
“是呂布!”副將一聲驚呼。
夏侯淵不驚反喜,哈哈大笑:“來得好!都說呂布有萬夫不當之勇,今日我夏侯淵便要稱稱他的斤兩!破了呂布,袁術便如斷一臂,壽春指日可下!”。
然而,接下來的戰況,卻讓他大跌眼鏡。
呂布的騎兵沖上來,隔著老遠放了一陣箭雨,軟綿綿的,根本沒什么殺傷力。
虎豹騎剛準備反擊,對方就撥轉馬頭,跑了。
“追!”夏侯淵豈能容他跑掉,當即下令。
虎豹騎風馳電掣,很快就追上了。
可剛要接戰,呂布的騎兵又是一個回馬槍,射一波箭,然后繼續跑。
如此反復拉扯,把夏侯淵氣得七竅生煙。
“懦夫!呂布!你這三姓家奴,除了逃跑還會什么!”夏侯淵在陣后破口大罵。
呂布聽得青筋暴起,幾次都想掉頭沖殺回去。
【呂布心聲:狗賊!安敢辱我!氣煞我也!不行……要忍住……這是陛下的考驗!我要演!我可是專業演員呂奉先!】。
他一邊在心里給自己打氣,一邊繼續帶著部隊“狼狽”逃竄,演技之逼真,讓后面追擊的曹軍都信了。
“將軍,呂布軍士氣已泄,軍容不整,想必是袁術新敗,軍心不穩所致!我軍可一鼓作氣,將其殲滅!”副將興奮地建議。
夏侯淵深以為然,大手一揮:“全軍追擊!不斬呂布,誓不回還!”。
大軍一路追,一路趕,不知不覺,就追到了一片開闊的緩坡地帶。
正是八里坡。
此時的袁術,正優哉游哉地躺在后方一處高崗上,舉著他的“千里鏡”,像看現場直播一樣,觀看著戰場上的一切。
“嗯……奉先這演技,可以啊,回頭得給他頒個小金人。”
“夏侯淵這鐵憨憨,還真就上鉤了。”
他看到夏侯淵的大軍已經全部進入了八里-坡的范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魚兒,入網了。”
他對著身邊的傳令兵,打了個響指。
“發信號!”。
一支穿云箭,鳴鏑聲刺破長空。
正在瘋狂追擊的夏侯淵,突然感覺腳下的地面不對勁。
戰馬的鐵蹄踩上去,軟綿綿的,還帶著一種詭異的黏滑感。
他低頭一看,只見地面被一層浮土覆蓋,下面似乎是……濕滑的泥沼?
“不好!有埋伏!快撤!”夏侯淵驚呼出聲。
但,晚了!
數千虎豹騎高速沖鋒,慣性巨大,根本停不下來。
一匹匹戰馬沖進被袁術命人提前挖好又偽裝起來的泥沼陷阱區,馬失前蹄,人仰馬翻。
戰馬的悲鳴聲,士兵的慘叫聲,亂成一鍋粥。
后續的步兵也被擠壓在一起,陣型大亂。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八里坡西側的山林中,突然殺聲震天!
兩支人員,如兩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夏侯淵混亂的軍陣側翼!
領頭的兩員大將,正是張遼和高順!
張遼一馬當先,手中長刀揮舞如電,所過之處,曹軍人頭滾滾。
【張遼心聲:神了!真的神了!陛下竟然算到夏侯淵會在此處陣型大亂!這……這是何等鬼神莫測的計謀!】。
高順更是沉默如鐵,率領著陷陣營,組成一個堅不可摧的方陣,像一架絞肉機,一步步向前推進,無一人后退,無一陣型散亂。
【高順心聲:陷陣之志,有死無生!今日,陷陣之威,當令曹賊膽寒!陛下……真乃知兵之人!】。
夏侯淵的人員本來就陷入混亂,此刻被兩翼夾擊,更是瞬間崩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后方又傳來驚天動地的馬蹄聲。
他回頭一看,差點魂飛魄散。
只見剛剛還在“狼狽逃竄”的呂布,此刻已經重整旗鼓,率領著騎兵,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姿態,排山倒海般沖了過來!
那些騎士,雙腳穩穩地踩在馬鞍兩側的鐵圈上,上半身穩如泰山,手中的長戟和弓箭,發揮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威力!
裝備了馬鐙的騎兵,對上陣型混亂的步兵,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跑!快跑!”
夏侯淵徹底膽寒了,他終于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那個他看不起的袁術給耍了。
什么夜觀天象,什么卜卦,都是屁話!
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算計到極致的驚天之局!
他撥轉馬頭,帶著幾個親衛,倉皇逃竄,連頭盔都跑丟了。
大勝!
一場酣暢淋漓、匪夷所思的大勝!
看著滿地狼藉的曹軍尸體和丟棄的旗幟,無論是呂布軍還是袁術的嫡系部隊,都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陛下萬歲!陛下神機妙算!”
張遼和高順并轡而立,遙望著遠處高崗上那個模糊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
他們以前只服呂布的勇武,但今天,他們被另一種更強大的力量徹底折服了。
那就是智謀。
一種近乎妖術的,未卜先知般的智謀!
袁術慢悠悠地從高崗上下來,臉上依舊是那副風輕云淡的表情。
他走到張遼和高順面前,用“忠誠之眼”掃了一下。
【目標:張遼】。
【忠誠度:85(敬畏,傾心)】。
【心聲:此人用兵,遠勝呂將軍!其信我,用我,不問出身,此等胸襟,世所罕見!若能追隨此主,大丈夫何愁功名不立!】。
【目標:高順】。
【忠誠度:88(敬佩,死忠)】。
【心聲:陷陣營,只為知己者死。陛下,懂我。】。
成了!
袁術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故作深沉,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文**,你們做得很好。朕的眼光,從不出錯。”
這句B格滿滿的話,讓張遼和高順身軀一震,差點當場納頭便拜。
呂布也湊了過來,一臉的狂熱。
【呂布心聲:陛下太牛逼了!俺老呂演得也牛逼!這波配合,天衣無縫!以后誰敢說陛下是冢中枯骨,俺第一個削他!】。
陳宮則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袁術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陳宮心聲:他不是在故弄玄虛……他是真的算到了一切!從夏侯淵的出兵路線,到他的驕傲輕敵,再到八里坡的地形利用,以及對人心的把握……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我陳宮自詡謀略過人,但在他面前,簡直如同三歲孩童……】。
【叮!宿主運籌帷幄,大破強敵,威震淮南,氣運值+20000!】。
【叮!宿主成功收服大將張遼,獲得頂級帥才效忠,氣運值+10000!】。
【叮!宿主成功收服大將高順,獲得王牌統領效忠,氣運值+10000!】。
【叮!宿主展現神級權謀,徹底折服頂級謀士陳宮,忠誠度拉滿,氣運值+8000!】。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讓袁術爽得差點叫出聲。
這一仗,不僅賺瘋了氣運值,還白撿了兩個超一流猛將,順便把陳宮也徹底變成了自己的死忠粉。
血賺!
……。
許都,司空府。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曹操鐵青著臉,死死盯著跪在地上,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夏侯淵。
“你說……你率領五千虎豹騎,一萬精銳,被袁術……打得全軍覆沒?妙才,你是嫌最近天氣太熱,跟孤講笑話解暑嗎?”
夏侯淵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都在顫抖:“主公,末將……末將所言,句句屬實!那袁術,用兵如鬼神,他……他早已在八里坡設下陷阱,我軍……我軍猝不及防……”
他語無倫次地將戰敗的經過說了一遍。
曹操越聽,臉色越是陰沉。
旁邊的郭嘉,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端著酒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杯壁,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聽完夏侯淵的敘述,郭嘉終于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誘敵,示弱,陷阱,埋伏,側翼突襲,主力決勝……環環相扣,分毫不差。這不像是倉促應戰,倒像是……排演了千百遍的戲劇。”
他看向曹操,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公,我們以前,恐怕都小看那個袁術了。”
曹操一拳砸在案幾上,怒吼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袁術是什么貨色我還不清楚?冢中枯骨一個!他身邊哪有如此厲害的謀士?!”
郭嘉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恐懼。
“問題就在這里。此戰的布局,不像是任何人的手筆。無論是呂布、陳宮,還是袁術麾下那些庸才,都做不出如此精準的預判和指揮。”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整個戰局,就好像……就好像那個袁術,站在天上,俯瞰著整個戰場。他知道妙才將軍的每一步,每一個想法。這已經不是謀略的范疇了。”
“這是……妖術!”。
“嘶——”。
曹操和在場的所有謀士,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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