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身材魁梧的呂布大步流星地走進宮殿,盔甲擦得锃亮,臉上寫滿了“快給我活兒干”的渴望。
“陛下,喚臣何事?”呂布甕聲甕氣地問,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躁動。
“奉先啊,”袁術親熱地走下臺階,拍了拍呂布的胳膊,“最近在壽春待著,可還習慣?”。
“謝陛下關心,一切都好。就是……筋骨有些癢了。”呂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巧了。”袁術神秘一笑,“朕這里正好有個地方,缺人去撓癢癢。”
他指著地圖上的江夏。
“荊州江夏太守黃祖,屢次出言不遜,辱罵朕躬。朕心里很不痛快。”
呂布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朕呢,又不好直接發大兵,顯得以大欺小。”袁術一臉“苦惱”的表情,“所以想請奉先你,帶一小隊人馬,去江夏城外……溜達溜達。”
“讓他知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呂布一聽,頓時明白了。
陛下這是要我去砸場子啊!。
這個我熟!。
“陛下放心!”呂布一拍胸脯,聲如洪鐘,“末將保證,讓那黃祖老兒跪下來唱征服!”。
“咳咳,”袁術被他這句虎狼之詞嗆了一下,“倒也不必如此。你只要去展示一下我仲氏天軍的軍威,讓他收斂一點就行。切記,不要主動攻城,不要把事情鬧大。”
他特意叮囑了一句。
然而,當袁術看到呂布那雙寫滿了“興奮”和“破壞欲”的眼睛時,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目標:呂布】。
【忠誠度:95(躍躍欲試)】。
【心聲:哈哈哈哈!終于有仗打了!陛下讓我別鬧大?明白了,就是速戰速決,別拖泥帶水!直接把那個叫黃祖的頭擰下來,事情不就不大了嗎?我真是個天才!】。
袁術:“……”。
完犢子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給一只哈士奇松開了繩子,還指著鄰居家的花園說:“去,隨便聞聞,別拆家啊。”
然而,旨意已下,君無戲言。
袁術只能眼睜睜看著呂布興高采烈地領了三千精銳騎兵,化作一道煙,直奔江夏而去。
“希望……別玩脫了。”袁術默默祈禱。
幾天后。
袁術正在御書房,聽著魯肅匯報江東的屯田事宜,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報——??!”。
那聲音凄厲中帶著一絲詭異的亢奮。
袁術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
“講。”他面無表情。
“啟稟陛下!國丈……國丈他……他把江夏拿下了!”傳令兵激動得滿臉通紅。
魯肅大吃一驚:“什么?三千騎兵,如何能攻下江夏堅城?”。
傳令兵喘了口氣,用一種講述神話故事的語氣說道:“陛下,國丈他……他不是攻進去的”。
“那是如何?”。
“是嚇進去的!”。
傳-令兵咽了口唾沫,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原來,黃祖確實早有防備。他聽說呂布來了,立刻下令緊閉城門,弓箭手刀斧手全部上墻,城頭擺滿了滾石擂木,還準備了金汁……。
可以說是嚴陣以待。
呂布帶著三千騎兵在城下溜達了一圈,發現城防確實不錯,想硬沖損失太大。
然后,他就干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讓大部隊在百步之外按兵不動,自己一個人,騎著赤兔馬,提著方天畫戟,慢悠悠地溜達到了城門底下。
城墻上的黃祖看得一頭霧水,對著下面大喊:“呂布小兒!有種就來攻城,在下面鬼鬼祟祟作甚!”
呂布壓根沒理他。
他只是拍了拍赤兔馬的脖子,然后猛地一夾馬腹!
赤兔馬發出一聲嘶鳴,四蹄如飛,化作一道紅色閃電,直沖城門!
城墻上的弓箭手都看傻了,一時間竟忘了放箭。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呂布借著馬力,將手中的方天畫戟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在了厚重的城門之上!
“轟——??!”
一聲巨響,仿佛天雷炸裂!
那由堅木包裹著鐵皮的巨大城門,竟然被這一擊,硬生生砸得向內凹陷,門軸崩裂,木屑紛飛!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呂布勒馬回轉,又是同樣的一擊!
“轟——??!”。
城門上的裂縫瞬間擴大!。
第三擊!。
“轟隆!!”。
巨大的城門,在呂布這非人哉的力量面前,終于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城墻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沐浴在塵土中,手持畫戟,宛如魔神降世的身影。
站在城樓上督戰的黃祖,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張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圓,手指著城下的呂布,“你你你……”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戎馬一生,見過猛將,但沒見過這種怪物!
這哪里是人?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上古兇獸!
極度的恐懼擊垮了他的心智。
黃祖只覺得眼前一黑,腳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太守!”旁邊的親衛大驚失生,想要去拉,卻慢了一步。
黃祖就這么直挺挺地從城樓上摔了下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并不優美的拋物線,“啪嘰”一聲,摔在了城墻根下。
腦袋著地,當場斃命。
死得……相當草率。
主將死了,還是以這種離奇的方式。
城門破了,還是被一個人砸開的。
城外的魔神呂布,只是拍了拍畫戟上的灰塵,然后對著城墻上呆若木雞的守軍,露出了一個和善(自認為)的微笑。
江夏守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沒過多久,城里就豎起了白旗。
聽完傳令兵的匯報,整個御書房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魯肅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讀過那么多史書,還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攻城方式。
這不符合兵法!這不科學!
“噗……”。
袁術實在沒忍住,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他趕緊用袖子擦了擦嘴,努力維持著自己皇帝的威嚴,但肩膀還是一抽一抽的。
笑死,根本笑不死。
黃祖居然被活活嚇死了!
呂布這個憨憨,還真就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完成了最離譜的戰績!
【叮!宿主麾下大將呂布天威無雙,不戰而屈人之兵,單人破門,嚇死敵將黃祖,江夏全境歸降!天下震動!】。
【叮!宿主威名遠揚,被天下人視為不可力敵的存在,荊州士民聞風喪膽!氣運值+88888!】。
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吉利的數字,袁術笑得更開心了。
這波操作,血賺!
江夏的陷落,如同一場八級地震,瞬間引爆了整個荊州。
襄陽城,刺史府。
劉表拿著剛收到的戰報,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黃祖……黃祖他……被嚇死了?”劉表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呂布一人,破了江夏城門?”。
座下的蒯良、蒯越兄弟二人,也是面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
“主公,千真萬確。”蒯良艱難地開口,“呂布之勇,非人力可當。如今他已占據江夏,與我襄陽,不過一江之隔。若他揮師**,我等危矣!”。
劉表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六神無主:“這……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他就是個守成之主,太平時節辦辦沙龍,搞搞文學創作還行。
一遇到這種硬茬,立刻就沒了主意。
“那袁術,不是剛得了江東,理應休養生息嗎?為何突然對我荊州動手!”劉表不解地哀嚎。
蒯越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主公,依我之見,袁術此舉,名為攻伐,實為震懾。”
“哦?子柔何出此言?”
“他若真想大舉進攻,來的便不會是呂布一人,而是張遼、紀靈率領的數萬大軍。他只派呂布前來,就是想用呂布的威名,給我們一個下馬威,試探我們的虛實。”
蒯越冷靜地分析道:“如今江夏已失,黃祖暴斃,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我們若再強硬對抗,只怕會引來袁術主力。為今之計,只有……”
“只有什么?”劉表急切地問。
“求和!”蒯越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而且,要快!要拿出足夠的誠意!”
劉表愣住了。
他堂堂荊州牧,漢室宗親,要去向一個僭越稱帝的“偽帝”求和?
這臉往哪兒擱?
看到劉表猶豫,一旁的蒯良加了把火:“主公,面子事小,存亡事大啊!荊州士族,也不愿再見刀兵。我等已私下商議,愿湊集金帛糧草,以為求和之禮。只求能換來一時安寧,以圖后變。”
這話,才是關鍵。
你們荊州這些大戶人家,怕袁術打過來,把你們的家產給“公私合營”了。
劉表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長嘆一聲,徹底沒了脾氣。
“也罷,也罷……就依你們所言。”
他看著堂下眾人,問道:“何人可為使者?”
一個文士排眾而出,躬身道:“主公,籍愿往”。
正是伊籍。
壽春,皇宮。
袁術正美滋滋地盤算著到手的三十八萬多氣運值該怎么花。
是兌換個“冶煉技術”,提升一下兵器質量呢?還是攢一波大的,搞個“人才招募令”?
就在這時,有內官來報:“啟稟陛下,荊州牧劉表遣使伊籍,攜重禮于殿外求見。”
袁術眉毛一挑。
魚兒上鉤了。
“宣。”
伊籍捧著禮單,亦步亦趨地走進大殿,一見到袁術,立刻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罪臣伊籍,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聲“陛下”,喊得是字正腔圓,情真意切。
袁術差點沒繃住。
劉表手下還有這種人才?
他立刻對伊籍使用了忠誠之眼。
【目標:伊籍】。
【職位:荊州別駕從事】。
【忠誠度:5(對劉表)/0(對袁術)】。
【心聲:媽呀,這就是那個放狗……不對,放呂布咬人的袁術?看起來挺年輕啊。氣場好強,比我家主公強多了。這次一定要把和談搞定,不然回去沒法交代。我們荊州世家湊的那幾百車禮物可不能白送?。 俊?/p>
袁術瞬間洞悉了一切。
劉表慫了。
荊州的世家大族更慫。
他們這是花錢買平安來了。
“伊愛卿,平身吧。”袁術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威嚴與疏離。
“謝陛下!”伊籍戰戰兢兢地爬起來,額頭還貼著一粒灰。
“劉景升派你來,有何要事???”袁術明知故問。
伊籍連忙將禮單奉上,諂媚地笑道:“我家主公……呃,劉表對陛下仰慕已久。聽聞陛下天軍路過江夏,特備薄禮,前來犒勞王師。至于黃祖,那廝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天威,實屬死有余辜!劉表已上表朝廷,哦不,是上表陛下,請求將江夏郡正式劃歸陛下治下!”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絲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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