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袁紹身邊的謀士逢紀立刻出聲,滿臉不屑,“公路鼠目寸光,僭越稱帝,乃國之叛賊。其信不看也罷,當將使者斬首,以儆效尤!”
“元圖此言差矣。”一旁的郭圖搖著羽扇,微笑道,“主公天威,震懾四海。連僭偽之君亦要遣使來賀,正說明主公乃天命所歸。不妨看看,那袁公路都說了些什么。”
袁紹顯然很受用郭圖的話,他捋著美髯,哈哈大笑:“公則所言甚是,拿上來,讓本將看看,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是如何吹捧我的。”
信使被帶了上來,戰戰兢兢地呈上了一卷用錦緞包裹的信。
袁紹展開一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本初兄龍驤虎步,威加海內……’嗯,不錯,有文采。”。
“‘阿瞞鷹視狼顧,實乃漢賊……’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待兄長掃平中原,你我兄弟,共治天下……’哈哈哈哈!”。
袁紹將信拍在案幾上,放聲大笑。
“你們都看看!都看看!連袁公路都承認,曹操不過是跳梁小丑,本將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謀士田豐眉頭緊鎖,出列道:“主公,此乃袁術的離間之計!他意在激怒主公,令我軍輕視曹操,從而好坐收漁翁之利啊!此人用心險惡,不可不防!”。
“田豐!”郭圖立刻反駁,“你太過多慮了!袁術如今龜縮淮南,外強中干,不過是想向主公搖尾乞憐,謀一條生路罷了。主公神武,何懼此等宵小伎倆?”。
袁紹的笑聲停了,他有些不悅地看了一眼田豐。
“正南,你總是說這些喪氣話。如今我軍七十萬,兵精糧足,士氣高昂,區區曹操,兵不過十萬,如何能與我抗衡?一鼓作氣,踏平許都,易如反掌!”。
田豐還要再勸,卻被袁紹揮手打斷。
“夠了!此事無需再議!傳令三軍,即刻備戰,月內,本將要親率大軍,南下官渡!”
田豐看著被郭圖等人簇擁著,已經徹底聽不進逆耳忠言的袁紹,長嘆一聲,默默退下。
他知道,大禍不遠了。
……
許都,司空府。
曹操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的面前,同樣擺著兩份情報。
一份,是關于袁紹大軍壓境的。
另一份,是關于袁術在壽春開宴會的。
“諸位都說說吧。”曹操的聲音沙啞,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北有強袁,南有偽帝。這一仗,該怎么打?”。
堂下,荀彧、荀攸、郭嘉、程昱等一眾謀士,也是神情凝重。
“主公,”荀彧首先開口,“袁紹雖強,然志大才疏,色厲內荏,其麾下謀士亦是各懷鬼心,不足為懼。我軍當以精銳擊其惰歸,官渡之戰,我軍必勝。”
“文若之言,過于樂觀了。”程昱反駁道,“袁紹兵力是我軍數倍,若其穩扎穩打,步步為營,我軍糧草恐難以為繼。”
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郭嘉,突然睜開了眼睛。
“主公,北方之袁紹,乃是癬疥之疾。而南方之袁術,才是心腹大患!”。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曹操也坐直了身子:“奉孝,此話怎講?袁術不過一冢中枯骨,何足道哉?”
郭嘉笑了起來,笑聲里帶著一絲寒意。
“主公,您還認為他是冢中枯骨嗎?”
“昔日,他四面楚歌,卻能雷霆手段斬殺內奸,穩定壽春。后又奇計百出,一舉吞并江東全境,斬周瑜,俘孫權,其勢已非吳下阿蒙。”
“如今,我與袁紹大戰在即,他非但不趁火打劫,反而大興土木,開辦學堂,甚至要搞什么‘博覽會’。主公,您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曹操的臉色愈發陰沉。
“他是在向我們示威。他在告訴我們,他有恃無恐。他在等,等我們和袁紹兩敗俱傷。”郭嘉的語氣變得極為肯定。
“一個瘋子不可怕,一個蠢貨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我們以為是瘋子和蠢貨的人,卻總能做出最正確、最致命的選擇。”
“主公,若我們盡起大軍北上官渡,萬一……萬一袁術趁虛從南陽、汝南一線出兵,直搗許都,我等后路被斷,屆時,大軍將不戰自潰!”。
郭嘉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是啊。
袁術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袁術了。
他現在就像一條潛伏在黑暗里的毒蛇,你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竄出來,給你致命一擊。
曹操沉默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走鋼絲的人,腳下是萬丈深淵,前面是猛虎,后面是毒蛇。
進一步,可能被猛虎撕碎。
退一步,會被毒蛇吞噬。
停在原地,遲早會力竭墜落。
“傳令!”良久,曹操終于開口,聲音帶著無比的疲憊和決絕。
“命于禁、樂進率兵三萬,駐守南線,嚴防袁術!”
“命曹仁、夏侯淵率兵五萬,為后備,隨時策應!”
“其余兵馬,隨我北上,迎戰袁紹!”
他必須打。
但他又不敢全打。
這場仗,從一開始,他就被套上了一層無形的枷鎖。
而給他套上這層枷鎖的人,此刻正在壽春皇宮的后花園里,悠閑地品嘗著新鮮出爐的啤酒。
“嗝~”。
袁術舒坦地打了個酒嗝,看著系統面板上緩慢但穩定增長的氣運值,心情大好。
【叮!宿主推廣曲轅犁,改善民生,天下百姓潛在好感度提升,氣運值+15000!】。
【叮!宿主大興土木,以工代賑,淮南流民歸心,氣運值+12000!】。
【叮!宿主‘隔岸觀火’之計生效,曹操、袁紹相互牽制,宿主獲得穩定發育期,氣運值+30000!】。
【當前氣運值:895550!】。
爽!
太爽了!
什么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這就叫!
“陛下,曹操與袁紹,已在官渡對峙一月有余。”魯肅站在一旁,恭敬地匯報,“雙方只是互相派遣小股部隊試探,并未發生大規模交戰。據探子回報,曹操在南線陳兵八萬,防備我軍。”
“八萬?”袁術咂了咂嘴,“曹老板還真是看得起我。看來奉孝小寶貝沒少給他吹耳邊風啊。”
“陛下,我們是否要有所動作?向南陽一帶增兵,給曹操施加更大壓力?”魯肅問道。
“增兵?增什么兵?”袁術白了他一眼,“讓他們對峙去,對峙越久越好。咱們現在的第一要務,是發展!是種田!是攀科技!”
他站起身,拍了拍魯肅的肩膀。
“子敬啊,戰爭的勝負,不只在戰場上。有時候,一把好鋤頭,比一把好刀劍更有用。”
魯肅似懂非懂。
但他看著袁術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心里也安定了下來。
陛下這么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
官渡前線,曹操和袁紹的大軍像兩頭對峙的巨獸,誰也不敢輕易發動總攻。
袁紹是驕傲,他想用絕對的實力碾壓過去,所以在不停地集結兵力,建造營寨,想玩一出“堂堂之師”。
曹操是憋屈,他兵少,不敢主動進攻,又怕后方被袁術偷家,只能苦苦支撐,等待戰機。
而壽春,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一座座嶄新的水車在田間緩緩轉動,一片片綠油油的麥苗長勢喜人。
新開設的官學里,傳出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他們讀的不是“之乎者也”,而是“一加一等于二”、“三三得九”。
工匠營里,上百座新式高爐日夜不息,在袁術親自提供的“技術指導”下,一爐爐優質的鋼材被生產出來,然后被秘密打造成一種從未出現過的鎧甲和兵器。
而萬眾矚目的“萬國來朝博覽會”,也在緊張的籌備中。
雖然所謂的“萬國”一個沒來,但從西域、遼東,甚至是從海的那邊來的商隊,卻被豐厚的利潤吸引,絡繹不絕。
他們帶來了珠寶、香料、良馬,又滿載著精美的絲綢、瓷器和一桶桶金黃色的“仲氏啤酒”心滿意足地離去。
整個仲氏王朝,在袁術的帶領下,呈現出一種畸形而又蓬勃的繁榮。
氣運值,也在這個過程中,瘋狂地飆升。
一年后。
官渡。
對峙,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年。
袁紹軍的士氣,從最初的不可一世,漸漸變得焦躁和懈怠。
曹操軍的糧草,已經到了即將告罄的邊緣。
所有人都知道,決戰的時刻,就要到了。
而此時的袁術,正站在一座巨大的沙盤前。
沙盤上,官渡的地形被完美復刻。
【當前氣運值:968880!】。
看著這個吉利的數字,袁術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年的猥瑣發育,讓他手里的牌,比一年前厚了十倍不止。
“是時候了。”他喃喃自語。
“陛下?”一旁的魯肅不明所以。
“子敬,你說,如果袁紹最重要的糧倉,烏巢,突然著火了,會怎么樣?”袁術笑瞇瞇地問道。
魯肅心中一凜:“若烏巢有失,袁軍必敗!”
“那如果,不是曹軍放的火呢?”袁術又問。
魯肅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到了一個極其大膽,甚至瘋狂的可能!
“陛下……您是想……”。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袁術的手,在沙盤的烏巢位置上,輕輕一點。
“但朕,不想當那個慢悠悠的漁翁”。
“朕要當那個,往鷸和蚌的嘴里,同時塞了一顆炸彈的……上帝”。
他轉過身,看向身后一直默不作聲,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
“甘寧。”
“末將在!”甘寧上前一步,扯下斗篷,露出那張桀驁不馴的臉。
“帶領三千‘錦帆秘營’,皆配馬鐙,人手一具諸葛連弩,外加十罐朕親手調配的‘猛火油’。”
袁術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興奮。
“朕不要你攻城拔寨,朕只要你,繞過所有防線,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悄無聲息地,插進烏巢!”
“記住,只放火,不戀戰。把動靜,給朕搞得越大越好!”
甘寧的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光芒。
“末將,領命!”
他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
看著甘寧消失的背影,魯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終于明白,陛下這一年來的所有荒唐舉動,所有的大興土木,所有的歌舞升平,都只是為了此刻的……驚天一擊!
他不是在觀火。
他是在添油!
甘寧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殿門外,袁術耳邊便響起了一陣讓他期待已久的、如同天籟般的電子交響樂。
【叮!檢測到宿主策劃的‘火燒烏巢’事件即將引發官渡戰局劇烈動蕩,預計將產生巨量氣運值……系統正在進行預結算……】。
【結算成功!恭喜宿主,您的驚天妙計撬動了天下格局!氣運值+31120!】。
【當前總氣運值:105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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