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完張繡,袁術這才慢悠悠地走到賈詡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想必,這位便是名滿天下的‘毒士’,賈詡賈文和先生了?”
賈詡心中一凜,連忙躬身:“草民不敢當,拜見陛下”。
“哎,什么草民不草民的。”袁術一把抓住賈詡的手,熱情得讓賈詡都有些不適應,“朕這一路,可是對先生神交已久啊!”
他湊到賈詡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朕的仲氏王朝,正好缺一個司隸校尉,專門替朕干些見不得光的臟活、累活。**嘛……大概就是看誰不順眼,就能先斬后奏的那種”。
“不知先生,可有興趣,來幫朕‘打掃打掃’這天下?”
賈詡的瞳孔,瞬間放大!
司隸校尉!
漢代監察京師百官的最高職位,**大到沒邊!
而且還是“先斬后奏”的特權!
這已經不是什么高官厚祿了,這是直接把一把見血封喉的刀,塞到了他的手里!
【目標:賈詡】。
【忠誠度:60……70……80……95(士為知己者死)!】。
【心聲:臥槽!臥槽!知己啊!這皇帝簡直是我的靈魂伴侶!他怎么知道我最喜歡干這個!‘打掃天下’?說得太特么好了!跟!必須跟!誰不讓我跟,我跟誰急!】。
賈詡的內心在瘋狂咆哮,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古井無波。
他對著袁術,深深一拜。
“承蒙陛下不棄,詡,愿為陛下效死!”
搞定!
袁術在心中比了個耶。
拿下荊州,收服宛城,喜提毒士賈詡,他現在手握揚、荊二州外加南陽郡,兵力暴漲到三十萬。
整個天下的南半壁,幾乎盡入他手。
而此時,北方的曹操,還在跟袁紹的幾個兒子打爛仗,打得焦頭爛額。
他的都城許昌,因為要防備北方的袁氏余孽,兵力空虛到了極點,只剩下3萬人防守。
宛城,帥府內。
一幅巨大的地圖鋪在地上。
袁術、魯肅、賈詡,陳宮等人圍著地圖,神色各異。
“陛下,如今我軍勢大,當穩扎穩打,先消化荊、揚二州,整備兵馬,再圖北伐,方是萬全之策。”魯肅首先開口,他還是習慣穩妥的路線。
袁術不置可否,看向賈詡。
“文和,你怎么看?”
賈詡嘿嘿一笑,那笑容,看得魯肅都有些發毛。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地圖上,從宛城出發,畫出一條筆直的紅線,直指一個地方。
許昌!
“萬全之策,固然是好。”賈詡慢條斯理地說,“但那樣太慢了。”
“兵法云,攻其所不備,出其所不意。如今曹操大軍主力盡在河北,與袁氏殘部鏖戰。其腹心之地許昌,守備必然空虛。”
“我軍若以一支精銳騎兵,從宛城奔襲,日夜兼程,三日之內,便可兵臨許昌城下!”
“屆時,天子在手,號令天下!曹操,便從‘挾天子以令諸侯’,變成了‘救駕來遲’的亂臣賊子!此消彼長,霸業可成!”
這個計策,毒!
太毒了!
簡直是釜底抽薪,要把曹操的老底都給掀了!
魯肅聽得是心驚肉跳,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可袁術,卻聽得雙眼放光。
“好!好一個奇襲許昌!”
他猛地一拍賈詡的肩膀,“朕要的就是這個!瞻前顧后,那不是朕的風格!”
“傳令!命張遼、張繡為先鋒,領三萬‘騎兵營’精銳鐵騎,一人三馬,攜帶三日干糧,即刻出發!”
“朕要讓曹阿瞞知道,他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朕,笑納了!”
命令下達,整個宛城大營瞬間動了起來。
三萬名身穿高爐鋼板甲、手持諸葛連弩、腰佩環首刀的精銳騎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涌出了宛城。
他們的目標,直指北方百里之外,那個還沉浸在官渡大捷喜悅中的大漢都城——。
許都!
夜色如墨,冰冷的雨絲抽打著許昌的城墻。
城頭上的守軍抱著長戟,縮在垛口下,咒罵著該死的天氣。
誰也未曾留意,地平線的盡頭,一片比夜色更深沉的黑暗,正無聲無息地蔓延而來。
那不是烏云,是三萬鐵騎組成的死亡浪潮。
張遼一馬當先,他手中那柄用高爐鋼鍛造的馬槊,在微弱的火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身旁的張繡,臉上掛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奇襲故主的老巢,這種背德的快感,讓他渾身戰栗。
“動手!”
一聲令下,三萬騎兵沒有發出震天的吶喊,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支弩箭破空的尖嘯。
“咻咻咻——!”
守城的曹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密集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諸葛連弩,在這個時代,就是降維打擊。
城門在巨型撞木的轟擊下,發出痛苦的呻吟,轟然倒塌。
鋼鐵洪流涌入城中,殺戮,在寂靜的雨夜里高效進行。
沒有慘叫,沒有呼喊。
只有利刃入肉的悶響,和盔甲碰撞的鏗鏘。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云層,許昌已經換了主人。
皇宮內,漢獻帝劉協穿著單薄的寢衣,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甲士從床上拖了起來。
他瑟瑟發抖,面如死灰。
完了。
又換了一個權臣。
不知這個,比曹操如何?
……
袁術踏入許昌宮殿時,心情好得想唱一首《好運來》。
他看著龍椅上那個面色惶恐、身體瘦弱的少年天子,系統面板上的氣運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飆升。
【叮!宿主成功奇襲許昌,扭轉天下乾坤,氣運值+50000!】。
【叮!宿主擒獲漢天子,‘挾天子以令諸侯’變為‘奉天子以討不臣’,獲得大義名分,氣運值+80000!】。
爽!太特么爽了!
他揮了揮手,讓甲士退下,自己則大馬金刀地走到劉協面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目標:劉協】。
【職位:大漢天子(傀儡)】。
【忠誠度:10(極度恐懼)】。
【心聲:此人便是袁術?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直視朕!他……他想干什么?會像董卓一樣廢立,還是像曹操一樣囚禁?】。
袁術樂了。
這小皇帝內心戲還挺足。
他沒有行禮,也沒有下跪,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臺階上,掏了掏耳朵。
“陛下,別來無恙啊?”
劉協懵了。
滿朝文武,包括曹操在內,誰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
這袁術,怎么跟個市井流氓一樣?
“朕……朕安好。”劉協的聲音細若蚊吟。
“安好就行。”袁術拍了拍大腿,“換個地方住住,感覺如何?別擔心,朕這里的伙食,可比曹老板那邊好多了,管飽!”。
曹老板?
劉協的CPU差點燒了。
他是在說曹操?
這個稱呼,怎么聽著那么……古怪?
“你……你待如何處置朕?”劉協鼓起勇氣,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袁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幾乎臉貼著臉。
他壓低聲音,用一種魔鬼般的語調說。
“處置?不不不,陛下,你搞錯了。”
“你不是一個需要被‘處置’的人,你是一個‘道具’,一個全天下最頂級的‘神器’。”
“以前,你這個神器被曹阿瞞拿著,他用你發號施令,名正言順。”
“現在嘛……”。
袁術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神器易主了。”
“從今天起,你只需要乖乖蓋章,頒布朕讓你頒布的詔書就行。朕讓你罵誰是國賊,誰就是國賊。朕讓你夸誰是忠良,誰就是忠良。”
“懂?”。
劉協的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他從袁術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絲一毫對皇權的敬畏。
那是一種赤裸裸的,看待工具的眼神。
比曹操的控制,更加純粹,更加恐怖。
他絕望地點了點頭。
“懂……懂了。”
“很好。”袁術滿意地直起身,“來人,給陛下換身干凈衣服,弄點好吃的。記住,這是咱的吉祥物,得養得白白胖胖的,不然顯得我仲氏朝廷虐待天子,說出去不好聽。”
搞定天子,袁術立刻下令,以天子之名,連發三道詔書。
第一道,斥責曹操名為漢相,實為漢賊,無君無父,致使天子蒙難,號召天下諸侯共討之!
第二道,冊封自己為大司馬、錄尚書事,總領天下兵馬。
第三道,宣布遷都壽春!
這三道詔書一出,天下震動。
曹操,從“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朝廷代言人,一夜之間,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國賊”。
而他袁術,則華麗轉身,成了“救駕有功”的匡扶漢室第一忠臣。
雖然這個“忠臣”自己也稱帝了,但沒關系,臉皮厚就行。
他現在手握揚、荊、豫三州之地,兵強馬壯,又有天子在手,儼然已是天下第一大諸侯。
這種感覺,比在現代賺到一個億還爽!
此時的河北,鄴城。
曹操剛剛攻破城池,正站在袁紹的府邸里,意氣風發。
城破之時,袁紹本就病入膏肓,又急又氣,一口老血噴出,直接見了閻王。
他解決了自己一生中最大的敵人,正是志得意滿,準備揮師南下,一統天下的時候。
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帶著哭腔。
“主公!不好了!許昌……許昌丟了!”。
曹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說什么?”。
“三日前,袁術親率三萬鐵騎,夜襲許昌!許昌已……已陷落!天子……天子落入袁術之手!”。
轟!
曹操只覺得一道天雷劈在自己頭頂。
他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袁術……?”。
他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個被他視為冢中枯骨,只配在淮南等死的蠢貨?
奇襲了許昌?
搶走了天子?
“噗——!”
一口鮮血,從曹操口中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地圖。
他辛辛苦苦布局多年,官渡之戰,九死一生,才換來的“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大好局面,就這么……沒了?
被那個他最看不起的袁術,用一種他最擅長的方式,給偷了家?
“袁術!豎子!安敢如此欺我!”。
曹操的咆哮,帶著無盡的憤怒和憋屈,響徹整個鄴城。
他現在面臨一個極其尷尬的局面。
北面,袁紹的三個兒子袁譚、袁熙、袁尚,雖然內斗不休,但依舊占據著幽、并、青三州,牽制著他大量兵力。
南面,袁術占據中原腹地,手握天子這張王牌,隨時可以號令天下群雄,對他群起而攻之。
他被夾在了中間。
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主公!當務之急,是穩住河北,速速回師,奪回許昌!”郭嘉在一旁急切道。
曹操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地圖上許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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