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憋屈的是，他派人去罵陣，結(jié)果袁術(shù)那邊直接架起了一口大鍋，一邊煮著肉，一邊拿個鐵皮做的“大喇叭”對著這邊喊：“對面的兄弟們，餓了吧？聞著香不香？投降過來，肉管夠啊！”

這仗，打得太窩囊了！

“主公，讓我去吧。”河北四庭柱中的張郃，主動請纓。

曹操點(diǎn)頭應(yīng)允。

袁術(shù)這邊，看著那個新上場的大將，摸了摸下巴：“新面孔啊。漢升老將軍，活動活動筋骨？”

須發(fā)皆白的老將黃忠，緩緩出列。他沒有騎馬，只是提著他的寶雕弓，走到了陣前。

張郃見對方出來一個老頭，連馬都不騎，心中頓時生出幾分輕視。

“老將軍，戰(zhàn)場兇險，你還是回去頤養(yǎng)天年吧！”張郃朗聲道。

黃忠一聲不吭，只是緩緩拉開了弓。

那弓，拉開如滿月。

“嗖！”

一支箭矢，帶著凄厲的破空聲，離弦而出！

張郃大驚，急忙揮槍去擋。

可那支箭的目標(biāo)，根本不是他的身體。箭矢擦著他的頭盔飛過，‘噗’的一聲，將他頭盔上鮮紅的纓飾，齊根射斷！

紅纓飄飄搖搖，落在了地上。

張郃僵在原地，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他知道，對方手下留情了。這一箭，若是瞄準(zhǔn)他的咽喉……

整個戰(zhàn)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神乎其技的箭術(shù)，徹底鎮(zhèn)住了。

曹營望樓上，郭嘉猛地咳嗽起來，臉色蒼白如紙。他看著袁術(shù)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困惑與無力。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單挑打不過，罵街罵不贏。

曹操終于忍無可忍，下令全軍出擊！他要把所有的屈辱，都在正面戰(zhàn)場上找回來！

然而，當(dāng)他引以為傲的“虎豹騎”沖鋒時，他們面對的，是一堵由重甲步兵組成的，緩慢移動的鋼鐵城墻！

虎豹騎的馬刀砍在那些厚重的鋼甲上，只能迸發(fā)出一串火星，根本無法破防！

而就在虎豹騎沖擊受阻的瞬間，大地開始顫抖。

他們的兩翼，出現(xiàn)了黑色的洪流。

那是袁術(shù)的重裝騎兵！騎士們?nèi)砼麙熘嫉陌寮祝_上牢牢地踩著馬鐙，手中握著長達(dá)四米的騎槍。他們?nèi)笋R合一，組成了一個無堅不摧的鋼鐵整體！

“碾碎他們！”

袁術(shù)的聲音，通過傳令兵，響徹全軍。

黑色的洪流，以無可阻擋之勢，狠狠地撞進(jìn)了虎豹騎的側(cè)翼。

摧枯拉朽！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虎豹騎的騎兵在這些鋼鐵怪物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人馬俱碎。他們引以為傲的騎術(shù)和勇猛，在絕對的裝備代差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曹操站在高處，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王牌部隊(duì)被撕成碎片，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不懂。

袁術(shù)的人員，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可怕了？那種聞所未聞的馬具，那種堅不可摧的鎧甲，那種……碾壓一切的氣勢……

他輸了。

輸?shù)媚涿睿數(shù)皿w無完膚。

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在黃昏時分到來。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沖進(jìn)大營，帶來了絕望的消息：“主公！東郡……濮陽火起！太史慈率一支奇兵，繞道奇襲了我們的后方！糧倉……糧倉被燒了！”

完了。

曹操眼前一黑，踉蹌著后退了兩步，被荀彧一把扶住。

老家被偷，主力潰敗，士氣全無。

他敗了，敗得一敗涂地。

當(dāng)夜，一封信，被射入了曹操的大營。

信上沒有勸降的官話，也沒有勝利者的炫耀，只有寥寥數(shù)語，字跡張揚(yáng)，一如那個人。

“孟德兄，還記得年少時，咱們一起偷看人家新娘子的糗事嗎？那時候多開心啊。”

“如今，你家房子著了火，你手下最好的打手們都在懷疑人生，而我的士兵，正在用你的糧車木板，烤著最后一批牛肉。這游戲，你已經(jīng)輸了。”

“我不想殺你，你這人，死了太可惜。來我這兒，咱哥倆聯(lián)手，把這盤三國殺，打穿關(guān)，如何？”

曹操拿著信，手在不住地顫抖。

中軍大帳內(nèi)，燭火搖曳，將幾個身影拉得忽長忽短，如同鬼魅。

曹操枯坐于主位，手中死死攥著那封來自袁術(shù)的信。那熟悉的、帶著幾分輕佻的字跡，此刻卻像烙鐵一樣燙手。

他腦海里閃過的，是年輕時那個在洛陽城內(nèi)飛揚(yáng)跳脫、仗著家世橫行無忌的袁公路。他記得袁公路如何為了些許排場與兄長袁紹爭風(fēng)吃醋，記得他如何貪圖享樂、眼高于頂。

再看看眼前這個……這個僅用半日便擊潰他畢生心血，用聞所未聞的戰(zhàn)法和器械將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仲氏皇帝。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都說說吧。”曹操的聲音沙啞干澀，他將信紙拍在案上，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這仗，是怎么輸?shù)模?rdquo;

帳內(nèi)一片死寂。

荀彧、郭嘉、程昱、夏侯惇……這些追隨他多年的心腹，此刻一個個面色凝重，垂首不語。

良久，一聲輕咳打破了帳內(nèi)的死寂。

郭嘉本就瘦削的臉龐在跳動的燭火下更顯蒼白，他緩緩抬起頭，迎著曹操布滿血絲的眼睛，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主公，為今之計……唯有降了。”

“奉孝！”夏侯惇猛地抬頭，怒目圓睜，手已經(jīng)按在了刀柄上，“你說什么胡話！我等寧可戰(zhàn)死，也絕不向袁術(shù)那豎子投降！”

郭嘉沒有理會夏侯惇的暴怒，只是看著曹操，繼續(xù)說道：“元讓將軍之勇，嘉素來敬佩。但眼下，非勇武可解之局。”

他頓了頓，理清思緒：“其一，虎豹騎新敗，三軍將士親眼目睹我軍精銳被如砍瓜切菜般屠戮，早已嚇破了膽，戰(zhàn)心已失，再戰(zhàn)必敗；其二，濮陽糧倉被毀，我大軍已斷糧草，將士們饑腸轆轆，別說廝殺，便是連夜突圍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指向案上的信紙：“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diǎn)。袁術(shù)此信，意在攻心，卻也留了一線生機(jī)。他若真想殺我們，只需圍而不攻，不出三日，我軍自潰。他沒有，反而邀主公‘聯(lián)手’，這說明他圖謀更大，也說明……他認(rèn)可主公的價值。”

郭嘉的目光掃過帳內(nèi)眾人，最后回到曹操臉上，一字一頓地說道：“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今日之降，非為乞活，是為存勢。若能保全我等這些班底，將來未必沒有東山再起之日。若為一時意氣，盡沒于此，才是真正的萬事皆休！”

帳內(nèi)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的沉默，卻多了一絲動搖。

夏侯惇的怒火仍在燃燒，但緊握刀柄的手卻微微松開了些。

郭嘉的話，如同一把尖刀，精準(zhǔn)地剖開了他們血淋淋的現(xiàn)實(shí)——他們，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曹操脫去甲胄，穿著一身素衣，獨(dú)自一人，走出了大營，走向了那座讓他感到無盡屈辱，又無比好奇的袁軍大營。

袁術(shù)早已等候多時。

他沒有坐在帥位上，只是隨意地靠在一張桌子旁，桌上，溫著兩杯酒。

“來了？”袁術(shù)笑了，就像招待一個許久未見的老友。

曹操看著他，這個他曾經(jīng)輕視、鄙夷過的昔日玩伴，此刻身上散發(fā)出的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讓他感到窒息。

“我輸了。”曹操的聲音沙啞而干澀。

“不，你沒輸。”袁術(shù)將一杯酒推到他面前，“你只是遇到了一個開了掛的玩家。”

曹操不懂什么叫“開掛”，也不懂什么叫“玩家”。

他只知道，眼前的袁術(shù)，已經(jīng)是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如同火焰。

“孟德，”袁術(sh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帶著幾分滑稽，幾分中二，還有一絲深不見底的腹黑，“歡迎加入，勝利者聯(lián)盟。”

半年后，洛陽，未央宮。

巨大的沙盤占據(jù)了殿宇的中心，上面精細(xì)地描繪著九州的山川河流。這半年，袁皓（袁術(shù)）過得極其舒坦。曹操，這個他穿越以來最大的心理陰影，如今已經(jīng)成了他的階下囚。連帶著曹老板手下那一票閃閃發(fā)光的ssr級文臣武將，也一并打包進(jìn)了他的“卡池”。

袁皓，或者說，現(xiàn)在的仲氏皇帝袁術(shù)，正百無聊賴地用一根小木棍撥弄著沙盤上代表曹操的小旗。他把小旗從許都的位置挪開，插到了北境長城外的一片空白區(qū)域。

“陛下。”荀彧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wěn)，但袁皓能從他微微抽動的眼角，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波動，“孟德公雖敗，仍為當(dāng)世梟雄。如此處置，是否……”

“文若啊。”袁皓抬起頭，露出一副“朕很苦惱”的表情，“朕這是為他好。你看，中原大局已定，他留在這里，多尷尬？朕看他整天在府里唉聲嘆氣，都快長蘑菇了。不如派他去北疆，為我大漢開疆拓土，驅(qū)逐草原宵小。這不比在洛陽當(dāng)個閑散富家翁有意義？”

殿下的眾人面面相覷。

把前朝霸主派去鳥不拉屎的邊疆打異族，還美其名曰“為他好”？陛下，您的心到底是什么顏色的？

袁皓的目光掃過殿下的“新同事”們：荀彧、荀攸、程昱……一個個表情管理都堪稱大師級，但袁皓的“忠誠之眼”升級版可不是吃素的。

【目標(biāo)：荀彧】。

【忠誠度：75（漢室忠臣，目前為家族利益暫時屈從）】。

【心聲：此人行事乖張，毫無章法，卻總能成事……若他真能還天下一片清明，這漢室……唉……】。

【目標(biāo)：郭嘉】。

【忠誠度：82（實(shí)用主義，認(rèn)為跟著你能贏）】。

【心聲：哈哈哈哈！讓主公去打匈奴？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早知道這邊這么好玩，我應(yīng)該早點(diǎn)跳槽……咳咳，是早點(diǎn)棄暗投明！】。

袁皓對郭嘉的心聲很滿意。這家伙，是個純粹的樂子人，只要有酒喝，有仗打，有樂子看，忠誠度就掉不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一股無形的帝王威壓瞬間籠罩全場。這套變臉技術(shù)，他練了三年，早已爐火純青。

“諸位，曹孟德之事，就此定論。朕給他配了陸遜、荀攸、龐統(tǒng)為軍師，再把他的舊部還給他一半。朕要讓他，成為朕插在草原上的一把尖刀！”袁皓的聲音擲地有聲，“現(xiàn)在，我們來談?wù)務(wù)隆?rdquo;

他走到沙盤前，手中的小木棍指向北方的幾片廣袤區(qū)域。

“河北，并州，青州，幽州。這些地方，殘余勢力茍延殘喘，不堪一擊。”他的木棍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圈，“朕要親率大軍，以雷霆之勢，蕩平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