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那天,新府邸張燈結彩,賓客滿堂。
顧晚星穿著一身新做的藕荷色長衫,外面罩了一件銀灰色的披風,頭發上簪了幾朵新鮮的茉莉花,簡簡單單,卻清雅出塵。她在人群中穿梭,與賓客寒暄,笑容得體大方。
宴席擺在正廳里,廳內寬敞明亮,墻上掛著名人字畫,地上鋪著厚厚的紅毯。舞姬們在大廳**的水磨石地面上翩翩起舞,水袖翻飛,絲竹聲悠揚。賓客們觥籌交錯,笑語喧嘩。
顧晚星端著酒杯,正要與安陽公主碰杯。
寒光一閃。
一個舞姬的水袖里,藏著一把短刀。刀身窄細,刃口泛著寒光,顯然磨得極鋒利。她猛地沖出,水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刀尖直刺顧晚星的后背。
小心。
楚凌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緊接著是一聲銳響。他不知何時已經拔劍出鞘,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鐺的一聲,短刀被擊飛,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咣當掉在地上。
但他的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涌出,染紅了衣袖。
顧晚星回過頭,看到他衣袖上那片殷紅,瞳孔猛地一縮。她扔了酒杯,撲過去,撕下自己的裙擺按在傷口上,手都在抖。
你的手在抖。他低頭看著她。
你不是戰神嗎?她聲音發顫,怎么會受傷。
他臉色蒼白,卻還在笑,因為某位合伙人,比邊關的敵軍還難護。
侍衛們一擁而上,把刺客按在地上。刺客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面容普通,穿著舞姬的衣裳,嘴里藏了毒囊。侍衛眼疾手快,掰開她的嘴,把毒囊掏了出來。
誰派你來的?侍衛厲聲喝問。
刺客咬牙不語,眼神兇狠。
顧晚星蹲下來,看著刺客的眼睛,繼母買通你的,對不對?你不說也沒關系,我有的是辦法查。她站起來,對侍衛說,關起來,慢慢審。
刺客被拖了下去。
顧晚星不再理她,低頭繼續給楚凌風包扎傷口。她用烈酒消毒,動作熟練得像專業的醫護人員。針線是從系統商城兌換的,細如發絲,鋒利無比,她穿針引線,一針一針地縫合傷口。
可能會有點疼。她輕聲說,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悶哼一聲,卻沒有收回手臂。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臉頰,別哭,丑。
我沒哭。她倔強地抬起頭,眼睛卻紅得像兔子。
他的指尖停在她臉頰上,觸感溫熱而粗糙,指腹上有常年握劍留下的繭子。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誰也沒有移開。
周圍的喧囂仿佛都遠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深夜,賓客散盡,楚凌風在客房休息。
顧晚星守在他床邊,不知不覺睡著了。她的頭靠著床沿,呼吸均勻,睫毛微微顫動,手里還攥著那條染血的裙擺。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安靜的睡臉,伸出手,輕輕將她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后。發絲柔軟,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系統提示音在黑暗中響起,檢測到生命體征綁定傾向。警告,情感投入過高將影響最終任務選擇。
顧晚星在夢里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破任務,又電我。
楚凌風聽著她的夢話,嘴角微微上揚,收回了手,閉上眼睛。
窗外,月亮從云層后面露出來,清冷的月光灑在庭院里,照著滿地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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