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他重復了一遍，然后握緊她的手，無論你來自哪里，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會算賬，會氣人，會發光，讓我心動的顧晚星，是真的。這就夠了。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出。

她哭得像個孩子，肩膀一抖一抖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袖。他沒有說話，只是攬著她，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系統光屏在她面前閃爍，關鍵抉擇點，請宿主選擇坦白程度。全盤托出穿越真相，或含糊其辭保留神秘。

她選擇了后者。

那個地方，她啞聲說，我回不去了。

楚凌風將她拉入懷中，聲音低沉而溫柔，回不去，就別回了。這里有胭脂鋪等著你開分號，有邊關債券等著你去發行。

他頓了頓，還有，等我。

系統提示音響起，真愛確認度百分之五十。剩余任務，當面表白。

顧晚星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稀里嘩啦，鼻涕眼淚糊了他一身。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伸出手，把她的頭發攏到耳后。

哭夠了？他問。

她吸了吸鼻子，悶聲說，沒夠。

那繼續。

他說著，把她摟得更緊了。

窗外，月亮終于落了下去，天邊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

三皇子狗急跳墻了。

他在朝堂上拿出一封密信，聲稱是楚凌風通敵的鐵證。信里寫著楚凌風與敵國勾結，出賣軍情，換取金銀。信封的紙質、墨跡的色澤、字跡的風格，無一不像是真的。

皇帝臉色鐵青，把信摔在桌上，靖王，你有何話說？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楚凌風身上。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憂心忡忡，更多的人在觀望。

楚凌風冷笑不語，負手而立，腰桿挺得筆直，像一柄出鞘的劍。

顧晚星穿著官服從隊列中走出，陛下，臣女有本要奏。

她的聲音清朗堅定，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她走到殿**，行了個禮，然后從袖中抽出一本賬冊，雙手呈上。

此信的筆跡，與三皇子門客的筆跡完全相同。她翻開賬冊，指著上面的幾行字，對比一下，墨跡的濃淡、筆鋒的走向、連筆的習慣，如出一轍。

她頓了一下，翻到下一頁，所謂通敵的銀兩，其實是三皇子貪污漕運款后，用來栽贓靖王的。

她出示商隊的供詞和銀票的流向記錄。供詞是連夜審出來的，上面有商隊掌柜的簽字畫押。銀票的流向記錄更是詳盡，每一筆資金，從哪里來，到哪里去，經過誰的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三皇子癱軟在地，臉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皇帝震怒，將密信和賬冊一起摔在三皇子面前，混賬東西，來人，圈禁三皇子，永不許出府。

三皇子被侍衛拖了下去，一路高喊冤枉，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殿門外。

退朝后，楚凌風在宮廊下等她。廊柱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你怎么查到銀票流向的？他問。

顧晚星眨眨眼，我說過我懂下沉市場。那些錢莊的伙計，都是我鋪子里的VIP客戶。

他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在午后的陽光下格外好看。

月色下，他忽然單膝跪地，她嚇了一跳，以為他要求婚。

結果他只是撿起她掉落的簪子。那是一枝白玉蘭簪，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今日不知怎的松了，滑落在地。

他站起來，順勢握住她的手，晚星，我們合作了這么久，我的誠意和投資意向，你應該看清楚了。

她心跳如鼓，臉上燒得厲害。

他不放手，她也不掙。

晚風從宮廊穿過，吹起她的衣角和鬢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