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王府書房里,顧晚星正在對賬本,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賬本上的數字密密麻麻,紅的是支出,黑的是收入,紅黑交錯,看得她頭疼。
軍械采購超預算三萬兩。
她把賬本啪地合上,揉了揉太陽穴。這幾年顧氏商業帝國的版圖越擴越大,涉及的行業也越來越多,從胭脂到布料,從茶葉到錢莊,幾乎涵蓋了民生的方方面面。但攤子大了,管理起來也越發吃力。
楚凌風從背后環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夫人,這是為了保護咱們的共同資產。
她轉身戳他胸口,你上月還批了五千兩修避暑山莊。
他握住她的手指,那個莊子年底可以承辦貴女茶話會,門票收入預估八千兩。這筆投資回報率百分之六十,很劃算。
她還沒來得及反駁,丫鬟慌張地跑進來,王妃,小世子把您的賬本畫花了。
顧晚星扶額,快步走到隔壁的書房。
一個三歲的娃娃正坐在書案上,手里攥著半管口紅,在賬本上涂鴉。那管口紅是世子萌萌色的樣版,朱紅色的膏體已經被他捏得不成樣子。
紅紅綠綠的一團,看不出畫的是什么,但色彩艷麗,頗有抽象派的風范。紙張被戳了好幾個窟窿,墨跡和口紅混在一起,慘不忍睹。
這娃娃穿著一件紅色的小圓領袍,頭上扎著一個小揪揪,臉蛋圓圓的,眼睛**的,正是她兒子顧慕言。
慕言一歲會走路,兩歲會說話,三歲就會拆家了。上個月他把書房里的花瓶打碎了兩個,上上個月他把春桃的繡花剪藏到了床底下,上上上個月他用胭脂在墻上畫了一幅一人高的壁畫。
顧晚星看著那本被涂鴉的賬本,深吸一口氣,慕言。
娃娃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米牙,娘親,好看。
她扶額,這是我明天要交的皇室財報。
楚凌風抱著兒子,不錯,從小識賬目,有前途。
娃娃咯咯笑,伸手去抓他的臉。他躲了一下,沒躲開,臉上被抓了一道紅印子。
娘子你看,兒子給我畫的妝。
顧晚星瞪了他一眼,你還笑,明天我怎么交差?
楚凌風想了想,把賬本翻到最后一頁,指著空白處,這里寫一句歉意,就說世子爺親筆批示,增色不少。
她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搶過賬本,你這是教我欺君。
不是欺君,是藝術加工。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理他,低頭仔細翻看那本被涂鴉的賬本。本來想找找有沒有還能用的頁面,看著看著,忽然眼睛一亮。
這個紅色的色號,很好看啊。
她拿出一盒胭脂對照了一下,發現兒子涂鴉用的那管口紅,顏色比她之前調的任何一款都要鮮艷。朱紅色里透著一絲橘調,明亮而不刺眼,像秋天的柿子,又像傍晚的晚霞。
她興奮地站起來,就叫世子萌萌色,限量版,下個月推出。
系統助手彈出窗口,建議注冊親子品牌商標。
她笑了笑,007,你真是最佳運營。
系統助手彈出一個微笑的表情。
楚凌風看著她,你又要忙了?
嗯,這個顏色太好看了,一定能火。
他無奈地搖頭,把兒子放到地上,去吧,我看著慕言。
她親了親兒子的額頭,轉身走向調配室。
身后傳來娃娃的笑聲和楚凌風低沉的聲音。
三天后,世子萌萌色限量版口紅上市,定價五兩銀子一支,限量五百支。消息傳出去不到半天,五百支就賣光了。
買不到的人懊惱不已,甚至有人在鋪子門口排起了長隊,等著下一批。
顧晚星坐在柜臺后面,看著賬本上的數字,嘴角翹起來。
首日流水二千五百兩。
春桃在旁邊算賬,小姐,不對,是一支五兩,五百支就是二千五百兩。您比之前多賺了好多。
顧晚星合上賬本,這不是賺多賺少的問題,是品牌溢價。
春桃聽不懂,但覺得小姐說的很有道理。
窗外,楚凌風抱著兒子經過,娃娃趴在他肩上,朝她揮手,娘親。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把兒子接過來,親了親他的臉蛋,寶貝,你今天幫娘親賺了好多錢。
娃娃聽不懂,但笑得開心極了。
春桃在旁邊捂嘴笑,小姐,您這是從小培養小世子做生意呢。
顧晚星把兒子舉高,轉了一圈,那是,我顧晚星的兒子,必須從小識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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