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的后宮，已經很久沒這么熱鬧過了。

蕭凜這位暴君雖然名聲在外，但架不住“皇后”這個位子的誘惑力太大。太后在慈安宮絕食了半天，終于逼得蕭凜松了口，開啟了一場規模不大的選秀。

御花園里，百花爭艷，但最扎眼的還是那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世家千金。

其中，呼聲最高的就是女主的堂姐——柳如煙。

柳如煙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齊胸襦裙，臉上只施了薄薄的一層粉，手里捏著一把團扇，站在樹下弱柳扶風，活脫脫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純情才女。

“知晚妹妹，真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柳如煙走到許知晚面前，眼眶微紅，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你在宮里受苦了，姐姐定會求皇上，讓你早日歸家。”

許知晚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啃著西域進貢的哈密瓜，聞言差點沒被噎死。

【歸家？回那個天天給我下毒、想把我賣給老頭子當小妾的柳家？如煙姐姐，你這演技不去搭臺唱戲真是可惜了，這白蓮花的味兒隔著三里地都能聞見。】！

“唰！”

金色的彈幕在柳如煙頭頂精準降落，像個巨大的聚光燈。

柳如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看不見字，但能感覺到周圍那些秀女看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十分古怪。

這時，蕭凜在一眾太監的簇擁下走了過來。他今日沒穿龍袍，只是一身玄色勁裝，襯得整個人更加冷峻挺拔。

“參見皇上——”秀女們齊刷刷地跪了一地，柳如煙跪得最是講究，腰肢微彎，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子，像一只待宰的白天鵝。

蕭凜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徑直走到許知晚身邊，順手搶走了她手里最后一塊哈密瓜。

許知晚：【……蕭凜你個強盜！那是我的最后一塊！】！

蕭凜面不改色地吃掉瓜，這才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柳如煙，冷冷開口：“你就是柳家的女兒？”

柳如煙心中狂喜，以為皇上記住了自己，連忙垂頭羞澀道：“臣女柳如煙，久仰陛下圣名，愿為陛下分憂。”

【分憂？我看你是想給皇上分擔一下頭頂的顏色吧？】！

許知晚盯著柳如煙，腦子里的“八卦雷達”瞬間爆表。

【如煙姐姐，你這‘純情才女’的人設崩得有點快啊。大家快看她左邊的袖口，里面塞著一塊湖藍色的汗巾。那汗巾上繡著一對鴛鴦，角落里還偷偷繡了個‘李’字。】！

周圍的秀女們紛紛伸長了脖子，眼神往柳如煙的袖口瞄。

【這‘李’字可不是隨便繡的。那是柳府隔壁李侍衛的姓。昨晚月黑風高，如煙姐姐沒在房里繡花，反而鉆進了后巷的小樹林。嘖嘖，那李侍衛長得確實精神，兩人在樹林里又是抱又是親，這汗巾就是李侍衛送給她的定情信物，讓她進宮后睹物思人呢。】！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從紅潤變成了慘白，她下意識地捂住袖口，身體抖得像篩糠。

蕭凜的眼神瞬間冷得能掉冰渣。他最恨的就是欺騙，更何況是這種想往他頭上種草的行為。

“柳氏，你袖子里藏了什么？”蕭凜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迫感。

“沒……沒什么！只是臣女擦汗用的帕子！”柳如煙尖叫道，聲音都分了叉。

【帕子？如煙姐姐，你撒謊都不帶打草稿的。那汗巾的夾層里還藏著李侍衛寫給你的一封情書，上面寫著‘如煙吾愛，待你出宮之日，便是你我成婚之時’。你這哪是來選秀的，你這是來皇宮一日游，順便給李侍衛掙彩禮錢的吧？】！

蕭凜冷笑一聲，對著身后的李德全使了個眼色。

說來也怪，這御花園里原本風平浪靜，此刻卻突然刮起了一陣“妖風”。那風邪門得很，繞著柳如煙轉了一圈，精準地掀起了她的袖口。

“啪嗒”一聲。

一塊湖藍色的汗巾從柳如煙袖中掉落，在空中轉了幾個圈，好巧不巧地落在了蕭凜的腳邊。

李德全趕緊上前撿起來，展開一看，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萬分：“陛下……這上面確實繡著鴛鴦，還有個‘李’字。而且，里面真的夾著一張紙條。”

柳如煙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眼神渙散，嘴里不停地呢喃著：“不……不是這樣的……”

蕭凜連看都懶得看那張紙條，只是厭惡地揮了揮手：“柳家教女無方，竟敢以殘花敗柳之身蒙蔽圣聽。傳朕旨意，柳如煙剝奪秀女資格，即刻送往感業寺，終身為尼，為大周祈福。”

“至于柳家……”蕭凜頓了頓，眼神陰鷙，“教出這種女兒，柳大人看來是不想在朝堂待了。削去官職，全家流放邊疆，永世不得回京。”

柳如煙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喔吼！如煙姐姐，感業寺的饅頭聽說挺硬的，你多保重。柳家這回是真的全家整整齊齊去搬磚了。】！

許知晚看著被拖走的柳如煙，心里那叫一個爽。柳家這些年沒少欺負原主，這下總算是遭了報應。

秀女們看著這一幕，個個噤若寒蟬。她們原本還覺得許知晚是個啞巴好欺負，現在看來，這哪是啞巴啊，這分明是個行走的“閻王判官”！

【哎呀，選秀結束了嗎？蕭凜，我餓了，我想吃烤全羊。】！

蕭凜看著天上的彈幕，原本緊繃的心情莫名好了起來。他伸手捏了捏許知晚的臉蛋，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吃吃吃，就知道吃。跟朕回宮。”

許知晚拍開他的手，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捏臉干什么？捏壞了你賠啊？不過看在烤全羊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剛才搶我哈密瓜的事了。】！

蕭凜：……

眾秀女：……（這后宮，怕是沒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這一天，柳家徹底失勢，而許知晚在宮里的地位，已經穩固到了連太后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地步。畢竟，誰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爆出自己內衣里繡了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