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風波雖然平息了,但許知晚在宮里的日子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橫著走”。
雖然蕭凜當眾許下了“終身不納妃”的諾言,但在那群深宮老油條眼里,許知晚不過是個長得漂亮點、會點“妖術”的啞巴。在他們看來,皇上的寵愛就像六月的雨,說停就停,誰會真把一個啞巴庶女當成未來的皇后供著?
尤其是御膳房的總管——劉公公。
劉公公是太后的人,平日里在宮里克扣點油水那是常態。今天中午,許知晚正坐在偏殿里,眼巴巴地等著那頓傳說中的“封妃大餐”。
結果,小太監提著食盒進來,往桌上一擺,許知晚的臉當場就綠了。
一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一盤蔫巴巴的炒青菜,還有兩個硬得能當板磚使的冷饅頭。
許知晚捏起那個饅頭,往桌上砸了砸,“咚咚”直響。
【好家伙,御膳房這是打算讓我練鐵頭功呢?還是覺得我這‘祥瑞’是屬駱駝的,喝點涼水就能活?】!
“唰!”
金色的彈幕在偏殿上空無精打采地飄過,透著一股濃濃的怨念。
【我記得今早蕭凜才吩咐過,說我大病初愈,要補補身子,特意撥了極品鮑魚和血燕。現在鮑魚變成了咸菜,燕窩變成了米湯,御膳房這幫孫子,真當我這舌頭是擺設啊?】!
許知晚越想越氣,眼神往御膳房的方向一掃,腦子里的“吃瓜系統”瞬間自動聯網,把御膳房總管的底褲都給扒了出來。
【喲呵,劉公公這會兒正忙著呢。在御膳房后院的小庫房里,正摟著他的‘相好’——那個管采買的王嬤嬤,兩人正對著那一盆原本屬于我的紅燒鮑魚大快朵頤呢。】!
此時,蕭凜剛處理完政務,正打算來偏殿陪許知晚吃頓午飯。他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天空中那行關于“紅燒鮑魚”的彈幕。
蕭凜的腳步一頓,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劉公公一邊啃著我的鮑魚,還一邊跟王嬤嬤吹牛呢。他說:‘那啞巴丫頭懂什么?皇上就是個沒見過女人的土包子,被個妖女迷了眼。等過兩天皇上膩了,看我不把她送去洗衣服!’】!
“土包子?”蕭凜冷笑一聲,周身的殺氣讓跟在身后的李德全差點當場跪下。
李德全抹著冷汗,心里把劉公公全家都問候了一遍:你惹誰不好,你去惹這尊活祖宗?你克扣誰不好,你克扣皇上的心頭肉?
【劉公公還說,他這幾年靠著克扣宮里的伙食,在上京外置辦了三處大宅子,還養了幾個干兒子準備養老。嘖嘖,王嬤嬤還夸他‘威武’。劉公公啊劉公公,你一個太監,威武個屁啊?你是打算用那三處宅子當靈堂嗎?】!
蕭凜猛地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偏殿。
許知晚正對著那兩個冷饅頭發愁,看見蕭凜進來,下意識地把饅頭往身后藏了藏,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蕭凜看了一眼桌上那清湯寡水的飯菜,再看看許知晚那張委屈巴巴的小臉,心里的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李德全,傳朕旨意,把劉公公和那個王嬤嬤,還有御膳房所有當差的,全部給朕帶到這兒來!”
不到一刻鐘,劉公公和王嬤嬤就被錦衣衛像拎小雞一樣拎到了偏殿院子里。劉公公嘴角的鮑魚油還沒擦干凈,跪在地上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劉公公,鮑魚好吃嗎?”蕭凜坐在主位上,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劉公公臉色瞬間慘白:“奴才……奴才不知陛下在說什么……”
【還在裝?劉公公,你左邊袖子里還揣著半只沒啃完的雞腿呢。王嬤嬤,你懷里那疊銀票,是今天剛從采買款里扣出來的吧?一共三百二十兩,上面還有德隆錢莊的紅戳子。】!
蕭凜對著錦衣衛使了個眼色。
錦衣衛上前一搜,果然搜出了油乎乎的雞腿和厚厚一疊銀票。
這下,證據確鑿。
【劉公公,你剛才不是說皇上是土包子嗎?來,當著皇上的面,把你那套‘土包子理論’再講一遍?順便聊聊你在京郊那三處宅子的風水怎么樣?】!
蕭凜站起身,走到劉公公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朕確實是個土包子,所以朕不太懂什么叫‘憐香惜玉’。既然你喜歡克扣伙食,那朕就成全你。”
“來人,把劉公公和王嬤嬤帶下去,不必關進大牢了。直接送去辛者庫,每天只準喝一碗刷鍋水,什么時候把那三千萬兩銀子吐出來,什么時候再給他們吃口干的。”
“至于那三處宅子……”蕭凜看了一眼許知晚,“全部充公,記在許妃名下。”
劉公公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喔吼!三處宅子!發財了發財了!蕭凜,你這‘物理超度’的方式我喜歡!以后誰再敢克扣我飯菜,我就讓他去辛者庫喝一輩子刷鍋水!】!
許知晚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頭頂的彈幕瞬間變成了一串歡快的【大哥威武!大哥霸氣!】!。
蕭凜看著她那副財迷樣,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對李德全說:“去,讓御膳房重新做一桌滿漢全席送過來。要是再有一片爛菜葉,你就自己去辛者庫報到吧。”
“奴才遵旨!奴才這就去盯著!”李德全連滾帶爬地跑了。
半個時辰后,偏殿的桌子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許知晚左手一只大龍蝦,右手一只紅燒鮑魚,吃得滿臉幸福。
【唔,真香!蕭凜,看在你這么上道的份上,我決定收回剛才那句‘渣男’。你不僅不是土包子,你簡直是全大周最帥、最有型的霸道總裁!】!
蕭凜雖然不知道“霸道總裁”是什么意思,但看著她吃得歡快,心里的那點陰霾也散了不少。
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她嘴角的一點醬汁,眼神深邃:“許知晚,只要有朕在,這宮里沒人能讓你受委屈。哪怕是太后,也不行。”
許知晚愣了一下,看著蕭凜認真的眼神,心里莫名漏跳了一拍。
【救命,他又在散發魅力了!這男人要是溫柔起來,真的沒別的人什么事了。不行,我要冷靜,我只是來吃瓜的,不能把自己賠進去……】!
彈幕雖然在嘴硬,但那淡淡的粉色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這一天,御膳房大換血,全宮上下都知道了:得罪皇上可能還有活路,但要是敢在許妃的飯碗里動心思,那是真的會死得很有節奏感。





京公網安備 11010802028299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