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頓火鍋的余味還沒散盡,大周朝的后宮就迎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
蕭凜一夜沒睡。他坐在書房里,腦子里全是許知晚昨晚那句“活不過明年”。他很清楚,想要改命,第一步就是要把自己身邊這顆看似繁華、實(shí)則爛透了的“大樹”給修剪干凈。
而修剪這棵樹最好的剪刀,此刻正躺在偏殿里,抱著被子睡得四仰八叉。
“傳朕旨意,今日不升朝。召內(nèi)務(wù)府所有管事,去偏殿候著。”
蕭凜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李德全打了個哆嗦,心領(lǐng)神會——皇上這是要借著許妃娘娘的“神力”,把宮里的臟東西一鍋端了。
半個時辰后,許知晚被李德全從被窩里挖了出來。她一臉懵逼地坐在偏殿的主位上,手里還捧著一碗醒酒湯。
【大清早的干嘛呀?蕭凜你不用上班嗎?把這幫老頭子叫到我這兒來干嘛?開早會啊?】!
“唰!”
金色的彈幕在許知晚頭頂有氣無力地飄過。
蕭凜坐在她旁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朕覺得宮里最近風(fēng)氣不正,想請‘祥瑞’幫朕掌掌眼。”
內(nèi)務(wù)府總管趙公公跪在最前面,額頭上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他早就聽說這位許妃娘娘有“通靈”之能,連王大人的枯井都能看穿,這會兒心里正七上八下地打鼓。
【掌眼?我看你是想讓我當(dāng)‘人工測謊儀’吧。】!
許知晚翻了個白眼,眼神隨手往趙公公身上一掃。
【喲,這位趙公公,長得慈眉善目的,私底下玩得挺花啊。大家快看他左腳那只靴子,后跟是空的,里面藏著內(nèi)務(wù)府這三年來倒賣宮中瓷器的賬本。】!
蕭凜眼神一瞇,李德全立刻心領(lǐng)神會,帶著兩個小太監(jiān)沖上去,不由分說就把趙公公的左靴給扒了。
“刺啦”一聲,鞋底被撬開,一張薄如蟬翼的賬單赫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趙公公臉色瞬間慘白,軟泥一樣癱在地上。
【還有那個管布匹的孫嬤嬤。你身上那件暗紋里衣,是用今年進(jìn)貢給皇后的‘軟煙羅’做的吧?你還把剩下的料子偷運(yùn)出宮,在上京最大的綢緞莊賣了個高價,賺的銀子都給你那不爭氣的兒子還賭債了。】!
孫嬤嬤還沒來得及喊冤,蕭凜一個眼神,嬤嬤們直接上手。果然,在那粗布外衣底下,藏著只有皇室才能享用的極品綢緞。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偏殿變成了大型“翻車現(xiàn)場”。
許知晚指哪打哪,彈幕像是**術(shù)刀,精準(zhǔn)地切開了內(nèi)務(wù)府藏污納垢的每一個角落。
【那個管修繕的,你報給皇上說修繕城墻用了十萬兩,其實(shí)只用了三萬兩,剩下的七萬兩都埋在你老家后院的豬圈底下了。】!
【那個管采買的,你買的那些‘百年人參’,其實(shí)是你在地攤上買的蘿卜干炮制的吧?】!
偏殿外,內(nèi)務(wù)府的管事們排著隊被拖走,哭喊聲響徹云霄。
原本那些還抱著看戲心態(tài)、嘲笑許知晚是個“啞巴寵妃”的宮女太監(jiān)們,此刻個個嚇得魂飛魄散。他們看著許知晚的眼神,已經(jīng)從“輕視”變成了“敬若神明”。
這哪是啞巴啊?這分明是開了天眼的活閻王!
【哎呀,累死我了。蕭凜,你這宮里簡直就是個巨大的‘垃圾場’,沒一個干凈的。】!
許知晚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心里吐槽道。
【不過說真的,這幫人貪了這么多錢,夠我買多少根大金條啊?蕭凜,你可得記著我的功勞,分紅不能少!】!
蕭凜看著滿地的賬本和銀票,心中冷笑。內(nèi)務(wù)府每年耗費(fèi)國庫百萬兩白銀,原來大半都進(jìn)了這幫奴才的口袋。
他轉(zhuǎn)頭看向許知晚,眼神中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感激。
“從今日起,內(nèi)務(wù)府由李德全暫管。凡宮內(nèi)大小開支,需經(jīng)許妃過目。”蕭凜站起身,當(dāng)眾宣布,“許妃乃上天賜予朕的祥瑞,見許妃如見朕。若有欺瞞者,趙公公就是下場。”
這道旨意一出,許知晚在大周朝的地位正式“封神”。
她成了大周朝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靠著“腹誹”和“吃瓜”就能治理國家的寵妃。
【哇哦,這是要讓我當(dāng)‘后勤部長’?蕭凜你真行,不僅想白嫖我的八卦,還想讓我?guī)湍愎苜~。不過……看在以后能名正言順查賬、順便撈點(diǎn)油水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答應(yīng)了吧。】!
蕭凜聽著那句“白嫖”,嘴角抽了抽。這女人的詞匯量,總是這么驚世駭俗。
散會后,許知晚抱著一堆剛抄出來的金元寶,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貓。
【嘿嘿,有了這些,就算明年蕭凜真的‘掛了’,我也能帶著金子遠(yuǎn)走高飛,去江南買個大宅子,養(yǎng)十個八個小白臉……】!
“許知晚。”蕭凜突然幽幽地開口,聲音就在她耳后。
許知晚嚇得手里的金元寶差點(diǎn)掉地上。
“朕還沒死呢,小白臉的事,你最好想都別想。”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小白臉?難道他也能看見我的彈幕?不可能吧!】!
蕭凜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他當(dāng)然看不見彈幕,但他太了解這個女人的尿性了——只要有了錢,她腦子里絕對沒憋什么好屁。
這一天,宮中上下徹底清凈了。
而許知晚,這個靠吃瓜確立地位的女人,正式開啟了她在大周后宮“橫著走”的輝煌時代。
至于那個關(guān)于“死期”的預(yù)言,像是一道陰影,雖然還掛在天邊,但在這一場大清洗之后,蕭凜已經(jīng)握緊了手中的刀。
他不僅要活下去,他還要帶著這個滿腦子“小白臉”的女人,一起活到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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