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后,評論區徹底爆炸。
“!!!!!!!!!!!”
“我看到了什么?無精癥?所以陸哲遠根本就生不了孩子?!”
“我的媽呀!那安安是誰的?這瓜也太大了!”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陸家在騙人?他們讓女主背了這么多年的鍋?”
“這已經不是道德問題了,這是詐騙!這是對女性尊嚴的踐踏!”
陸哲遠的臉瞬間血色盡失,一片慘白,像一張被揉皺又攤開的紙。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而蔣蘭,則癱倒在美容院的真皮沙發上,嘴里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的……”
“不可能?”我收起報告,眼神冰冷地看著這個毀了我六年的女人,“蔣女士,三年前,你陪著陸哲遠去做的檢查,拿到報告后,你告訴我,醫生說只是弱精,好好調理就行。你騙了我,對不對?”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的兒子根本沒有生育能力。”
“你們讓我一次又一次地喝那些苦得難以下咽的中藥,把砂鍋都熬裂了好幾個。一次又一次地去醫院做各種檢查,那些冰冷的器械在我身體里進出。你們把所有生不出孩子的責任,都推到我的身上,讓我以為自己是一個有缺陷的女人。”
“甚至,在我因為宮外孕切除輸卵管,徹底失去利用價值后,還要污蔑我、毀掉我、榨干我最后一絲價值!”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積壓了六年的憤怒與委屈,此刻如決堤的洪水噴涌而出,再也無法遏制。
“你們,好狠的心!”
“不……不是的……”蔣蘭語無倫次地辯解著,“哲遠……哲遠他……”
“夠了!”陸哲遠突然發出一聲嘶吼,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蘇木!你把這些都說出來,對你有什么好處!我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乎的,是他的臉面。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可悲。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愛過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和他那可笑的面子。
“陸哲遠。”我輕聲開口,帶著一絲悲憫,“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丟臉的,從來都不是我。”
“至于安安……”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陸哲遠和蔣蘭更是死死地盯著我,生怕我說出什么更驚人的秘密。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快到看不清了,滿屏都是問號和感嘆號。
我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讓他們徹底崩潰的話。
“安安,確實不是你親生的。”
陸哲遠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蔣蘭更是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這個賤人……”
我沒等她罵完,便打斷了她:“但是,她是我十月懷胎,拼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女兒。和我,有不可分割的血緣關系。”
“至于她的親生父親是誰。”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屏幕上那張蒼白的臉,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殘酷的諷刺,“陸哲遠,你難道不好奇,當初給你捐獻精子的那個人,是誰嗎?”
陸哲遠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擊中了。
“當年,你們告訴我,為了保證孩子的優秀,你們通過特殊渠道,篩選了一位智商和相貌都頂尖的匿名捐獻者。你們給了我一份厚厚的資料,上面寫著他的一切,家世、學歷、成就……完美的有些不真實,像是從小說里走出來的人物。”
“我信了。我以為,那是你們為了我們這個家,做出的努力。我甚至感激過你們。”
我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滿是苦澀。
“直到離婚后,我才想明白。那份資料,不過是你們為了讓我心甘情愿接受人工受孕,編造出來的謊言。你們只是需要一個孩子,一個能繼承你們陸家家產、堵住悠悠眾口的孩子。至于是誰的種,根本不重要。”
“而我,就是那個最好控制的、最愚蠢的生育容器。”
我的話,將陸家最后一塊遮羞布,也割得粉碎。直播間的觀眾已經不是震驚,而是憤怒了,滿屏都是對陸家的聲討。
這場直播最終在我切掉連麥后落下帷幕。可它的余波,遠比我想象的更加洶涌。第二天,網上鋪天蓋地都是關于我們這場直播的討論。#前夫不育我背鍋#、#天價萌寶打賞百萬#、#陸氏集團騙婚#,一個個詞條輪番沖上熱搜。陸氏集團的股價應聲暴跌,合作商紛紛解約,蔣蘭出門被人當面吐了口水,陸哲遠被董事會緊急停了職。而我的賬號粉絲一夜之間突破三百萬,各種商業合作邀約紛至沓來。我用賺來的第一筆錢帶著安安搬離了老破小,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寬敞明亮的房子,生活似乎真的重啟了。
這天傍晚,我正在廚房準備晚餐,鍋里燉著安安最愛喝的玉米排骨湯,香氣彌漫。門鈴突然響了。
我從貓眼里一看,竟然是陸哲遠。他憔悴得幾乎讓我認不出來,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名牌西裝皺巴巴地掛在身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他站在門外,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狗。
我本想轉身就走。
“蘇木,你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他在門外固執地喊著,聲音沙啞而急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是關于安安的!”
聽到“安安”兩個字,我心頭一跳。猶豫再三,還是打開了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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