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沉,細雨敲打著老舊的玻璃窗,潮濕陰冷的風順著縫隙鉆進屋內。楚研靜坐窗前,清冷的眼眸毫無波瀾,腦海里清晰羅列著籌錢計劃。她清楚知曉,**手上微薄的積蓄,根本不足以熬過即將到來的極寒末日。而她孤苦的出身,注定無人幫扶,所有生路,只能靠自己硬生生打拼出來。
楚研本就是出身普通的平凡女孩,家境清貧,自幼無依無靠。剛出生時,父母便因車禍雙雙離世,只留下一筆微薄撫恤金和一套老宅。此后,她交由姑姑照料,母親生前的閨蜜在社區任職,為人正直,專門監管撫恤金,按月發放,專款專用。這筆錢本足夠她衣食無憂、順利長大,可姑姑私心極重、刻薄貪財,常年暗中克扣挪用屬于她的撫恤金。
長期的營養不良,讓楚研身形單薄、體質孱弱。早年社區阿姨時常上門核查,姑姑有所收斂,不敢過分放肆。可隨著阿姨年邁體衰,上門次數日漸稀少,姑姑徹底卸下偽裝,克扣變本加厲,對待楚研的態度也愈發冷漠刻薄,毫無半分親情。楚研憑著一股韌勁咬牙堅持,熬到十八歲考上大學。阿姨離世前,將所有錢款一次性轉交于她。這筆錢拼湊不易,剩余撫恤金不足三萬,余下兩萬是阿姨的補貼和楚研打工攢下的血汗錢。
前世,她本想靠著這筆錢安穩讀完大學,平淡度日。但重生之后,末日的陰霾壓在心頭,她的想法徹底改變。距離極寒末日僅剩三十天,想要大批量囤貨,籌集現金是重中之重。常年被壓榨的拮據生活,磨練出楚研冷靜縝密、精打細算的性子。她看得透徹,末日降臨后,斷網斷電、秩序崩塌,征信、賬單、貸款都會化為虛無,這是普通人唯一合法薅取社會資源、無代價籌錢的絕佳機會。
心念既定,楚研指尖快速滑動手機,有條不紊開始籌錢。她優先辦理正規低息助學貸款,憑借貧困生資質順利獲批一萬八千元,錢款當日到賬,穩妥無風險。隨后,她開通花唄、借唄、白條等正規平臺貸,憑借干凈的征信全額借出所有可用額度。緊接著申辦四家銀行的學生信用卡,下卡后直接刷空全部授信額度。
除此之外,她不放過任何零碎福利,注冊各大平臺新賬號,包攬新人紅包、折扣好物,低價購入保溫膠帶、收納箱等剛需物資。同時清理出租屋,將閑置書籍、衣物、老舊電子產品全部掛網變賣,只求快速變現。短短兩日,除去五萬本金,她額外籌集九萬四千元流動資金,銀行卡余額最終定格在十四萬四千。
這筆錢看似不少,可在末世面前依舊杯水車薪。楚研眸光驟然變冷,腦海中浮現出姑姑和紈绔表哥的嘴臉。前世,姑姑榨干她的錢財,霸占父母遺留的老宅;表哥林浩好吃懶做、蠻橫霸道,暴雪之中搶走她最后的物資,眼睜睜看她凍死雪地。血債必須償還,這一世,她絕不會放過這對吸血母子。
楚研拿捏住林浩貪財無腦的本性,假意發送消息,謊稱自己有奢侈品倒賣渠道,邀他深夜來出租屋商議合作。貪婪的林浩沒有絲毫防備,獨自一人趕赴約定地點。剛踏入房門,便被早有準備的楚研迅速制服,束縛帶死死捆住四肢,布條封住嘴巴,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末世十年的廝殺磨練,讓制服一個紈绔變得輕而易舉。
楚研拿起林浩的手機,撥通姑姑的電話,刻意壓低聲音偽裝成高利貸催收,謊稱林浩賭博欠債十萬,天亮前不還清便要廢掉他。素來溺愛兒子的姑姑瞬間慌亂崩潰,在楚研的刻意逼迫下,答應變賣房產贖人。沒過多久,神色慌張的姑姑匆匆趕來,剛進門就被楚研反手捆綁,母子二人被一同關進密閉的次臥。
昏暗的房間內,兩人驚恐掙扎、哭喊謾罵。楚研面無表情,冷漠細數姑姑多年來克扣撫恤金、苛待她的種種惡行。冰冷的言語擊潰了姑姑最后的防線,為保全兒子,她顫抖著簽下房產授權轉讓書。這套本就屬于楚研父母的老宅,終于物歸原主。楚研加急辦理賣房手續,房屋全款二十七萬,盡數打入她的賬戶。
事情并未就此結束。楚研拿走二人的身份證、戶口本,利用人臉核驗,在各大正規平臺辦理貸款。姑姑有穩定生意流水,林浩征信空白無逾期,審批格外順暢。短短五天,她借助兩人身份又貸出十八萬。
幾番匯總,楚研手握總額五十九萬四千元現金。慘白的燈光映著她清冷決絕的側臉,面對巨額資金,她沒有半分狂喜,只有刺骨的平靜。次臥內,曾經囂張跋扈的母子低聲嗚咽求饒,他們此刻的絕望,不及前世楚研承受的萬分之一。
窗外陰雨連綿,氣溫悄然走低,距離末日僅剩二十五天。資金徹底就位,仇人盡數掌控在手中。楚研關掉借貸頁面,眼底寒意徹骨。下一步,她要傾盡所有資金瘋狂囤貨,全面改造房屋,鑄造一座固若金湯的末世堡壘。
冰封亂世將至,世道即將崩塌。這一世,她手握錢糧、掌控仇人性命,憑一己之力逆天改命,在荒蕪寒冬之中,為自己掙得一條安穩無虞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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