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軍海攥著那五百塊錢,在城中村的小超市里買了兩桶方便面、一袋面包,又花十塊錢打印了一張簡陋的紙牌,上面用瘦金體寫著四個字:測字解困。
紙牌往菜市場入口的墻根一放,他往小馬扎上一坐,不算起眼的角落,竟慢慢圍過來幾個好奇的街坊。
剛幫張大叔找回電動車的事,不過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瓜山城中村。
“就是這個大學生,測字找到老張的電動車,神得很!”
“真的假的?測字還能管這事兒?”
“人家是學漢語言的,懂文字里的門道,跟街邊糊弄人的算命先生不一樣!”
議論聲里,一個穿著圍裙、滿臉焦急的中年女人擠了進來,一把抓住楊軍海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
“小楊師傅,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小吃店!”
楊軍海抬眼一看,是菜市場里開麻辣燙店的李嬸。
李嬸的店開了三年,生意一直不錯,可最近三天,店里接連出怪事。
油鍋莫名撲火、電線發燙冒煙、冰柜無故跳閘,昨天夜里甚至連灶臺都燒黑了一塊。
李嬸找過電工,查了三遍電路,都說沒問題。
她又去廟里求了平安符,掛在店里,怪事依舊沒停。
她怕極了,擔心哪天一把火把店燒了,全家的生計就斷了。
“李嬸,別急,慢慢說。”
楊軍海扶她坐下,語氣平穩。
“你想測一個字,問吉兇,我幫你拆解。”
李嬸攥著衣角,腦子里亂糟糟的,滿腦子都“火”“燒”“炸”,脫口而出:“我測火字!我就怕店里著火,天天提心吊膽!”
“火”
楊軍海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比劃,拆解這個字的形、意、五行。
火,兩筆相背,形如火焰上竄,屬純陽之火,主燥、主急、主災。
從結構看,火字無依托,無根之火,是虛火、邪火,并非實火。
從筆畫看,四畫,屬金,火克金,金為電器、金屬灶臺,正是店里電路、廚具出問題的根源。
再結合《楊公風水實錄》里的形煞斷法:火字尖頂,對應店鋪的尖角煞,有尖銳之物沖射灶臺,才引動邪火,并非真的電路故障。
他抬眼看向李嬸,語氣篤定。
“李嬸,你店里不是電路問題,也不是鬼神作祟,是形煞引火。你店門口是不是正對著一個尖銳的東西?比如鐵皮拐角、鋼管、廣告牌的尖角?”
李嬸一愣,仔細回想:“店門口……對面是修自行車的攤子,他那攤子上豎著一根磨尖的鋼管,正好對著我家灶臺的方向!”
“就是它。”楊軍海點頭,“尖形屬火,鋼管屬金,火克金,尖煞直沖灶臺,引動了店里的火氣,才會頻頻出險情。這在風水里叫火形煞,不擋掉這股煞氣,就算換十次電路,還是會著火。”
李嬸嚇得臉色發白:“小楊師傅,那可怎么辦?我跟修自行車的老王說過,他不肯挪攤子,說那是他的位置!”
楊軍海沉吟片刻,結合測字結果,給出最簡單的化解之法:“火字需水克,也需木泄。你不用跟老王吵架,花幾塊錢買兩盆綠蘿,放在灶臺正對門口的位置,綠蘿屬木,木能泄火氣,又能擋尖煞;再在灶臺下面放一碗清水,不用加蓋,清水屬水,水能克火,三天之內,怪事自然消失。”
他怕李嬸記不住,又把方法重復了一遍,特意強調:“綠蘿要擺兩盆,取‘火’字兩筆之象,一碗清水,對應‘火’字四畫中金生水的道理,一字一解,分毫不差。”
李嬸半信半疑,謝過楊軍海,急匆匆跑回店里照做。
周圍的街坊看得津津有味,有人追問:“小楊師傅,測字還能管這個?這比風水先生還管用啊!”
楊軍海笑了笑,沒多解釋。他心里清楚,這不是迷信,是文字的意象、風水的形煞、生活的常識結合在一起,是文心風水最基礎的應用。
他坐在小馬扎上,紙牌擺在身前,一上午的時間,又有三四個街坊過來測字。
有人測“失”字找丟失的鑰匙,他拆解“失”字撇捺相交,主“手邊之物”,果然在街坊的口袋夾層里找到。
有人測“病”字問家人健康,他拆解“病”字丙火在內,主內熱,提醒街坊帶家人去查腸胃,果然對癥。
每一次測字,他都不糊弄,字字拆解有據,句句貼合實際,沒有半句玄乎其玄的話,全是能落地、能驗證的結果。
傍晚時分,李嬸一路小跑著來到菜市場,手里拎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麻辣燙碗,里面裝滿了丸子、青菜,還塞給楊軍海兩百塊錢。
“小楊師傅!太神了!太神了!”
李嬸激動得聲音發抖。
“我按你說的擺了綠蘿、放了清水,一下午店里安安穩穩,油鍋不撲火了,電線不發燙了,連冰柜都正常了!你真是救了我的店啊!”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整個瓜山城中村的人都知道了:那個失業的漢語言大學生,會測字,能解災,比街邊的算命先生靠譜一百倍。
楊軍海看著手里的兩百塊錢,加上之前的五百,一共七百塊,房租的零頭終于湊夠了。
他抬頭看向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城中村的路燈一盞盞亮起,昏黃的光灑在狹窄的街道上,心底的底氣,越來越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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