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駕駛的黑色轎車駛離瓜山城中村,一路向西,朝著杭城老牌高端小區錦繡花園疾馳。
車窗外的街景從擁擠破敗的城中村,逐漸換成綠樹成蔭、樓宇規整的富人區,柏油路寬闊平整,連空氣都仿佛少了幾分市井的煙火氣,多了一絲靜謐到壓抑的清冷。
楊軍海坐在副駕駛,指尖反復摩挲著胸口的文心印,溫潤的玉質貼著肌膚,帶來源源不斷的安定感。
他懷里緊緊抱著《楊公風水實錄》,書頁被他提前翻到宅形煞篇,關于穿心煞的記載,已經在腦海里復盤了無數遍。
“小楊師傅,我再跟你說一遍這套房子的情況。”
陳默握著方向盤,語氣嚴肅。
“錦繡花園13棟2單元702,建筑面積128平,三室兩廳一衛,戶型方正,采光充足,地段、配套都是頂尖的。但就是這樣一套好房子,三年里換了三任業主,全是在主臥上吊自殺,沒有任何他殺痕跡,警方查了三次,都定性為自殺,連自殺動機都找不到。”
楊軍海微微頷首:“戶型方正、采光好,卻接連出人命,排除人為因素,百分百是戶型犯了風水大煞,而且是極兇的穿心煞。”
“穿心煞?”陳默愣了一下,他接觸過不少風水師,這個詞聽過,卻不懂其中門道,“這煞真的能逼得人接連自殺?”
“普通的穿心煞,只會讓家宅不寧、家人多病、財運衰敗,但這套房子的穿心煞是死門穿心,大門正對主臥陽臺,陽臺又正對小區外的高架橋尖角,三重煞氣貫通,氣流直穿全屋,把人氣、財氣、福氣全沖散了,只留陰煞盤踞,久居的人會精神恍惚、抑郁絕望,最后走上絕路。”
楊軍海用文心風水的邏輯,通俗地解釋道。
在他的認知里,文心風水從不信鬼神作祟,所謂的“兇宅”,本質是空間結構破壞氣場平衡,文字意象對應兇煞形態。住宅是“宅”字,宀為屋頂,毛為居者,屋頂破、居者散,就是宅字的兇象,和戶型煞氣一一對應。
轎車駛入錦繡花園,門禁森嚴,安保嚴謹,小區內園林精致,水景錯落,一看就是經過專業風水布局的高端社區。
可唯獨13棟樓下,草木枯黃,連蚊蟲都極少,明明是盛夏,卻透著一股刺骨的陰涼,和周圍的生機盎然格格不入。
“13棟是小區的邊角位,本來就屬陰,再加上高架橋尖角沖射,成了聚煞之地。”
楊軍海一眼就看出了樓棟的問題。
“這棟樓只有702出事,是因為7樓是陽煞臨界點,上不接天,下不接地,剛好被穿心煞穿透。”
陳默帶著楊軍海走進單元樓,電梯直達7樓。剛出電梯,楊軍海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流撲面而來,不是空調的涼意,而是帶著腐朽、絕望的陰煞之氣,鉆進毛孔里,讓人渾身發緊。
702的房門緊閉,門上貼著褪色的封條,雖然已經撕掉,卻依舊殘留著陰森的氣息。
陳默掏出鑰匙,打開房門的瞬間,一股濃重的霉味混合著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客廳里空蕩蕩的,前幾任業主都沒敢久住,家具家電全被清空,只剩下光禿禿的墻面和地板。
楊軍海沒有立刻進屋,而是站在門口,閉上雙眼,運轉文心風水?測字觀微的心法,感知全屋的氣場流動。
三秒后,楊軍海睜開眼,徑直走進客廳,目光從大門開始,一路掃向主臥。大門正對客廳陽臺,陽臺正對主臥門,主臥門正對主臥陽臺,主臥陽臺正對高架橋尖角——四重穿心,比他預想的還要兇險。
“陳經理,你看。”
楊軍海指著戶型動線。
“大門→客廳陽臺→主臥門→主臥陽臺,四點一線,沒有任何遮擋,這是最兇的穿心貫戶煞。再加上外面高架橋的尖角煞,相當于一把無形的刀,從屋外一直插到主臥的床頭,這就是三任業主自殺的根源。”
陳默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覺得后背發涼,明明是白天,卻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那……那這煞能解嗎?之前的風水師都說,這煞太兇,解不了,只能棄宅。”
“能解。”楊軍海語氣篤定,“文心風水的核心,是以字改形,以文理氣。穿心煞的核心是‘穿’,我就用‘安’字破局,安字有寶蓋頭遮頂,有女字居內,遮煞、穩氣、留人,只要布下‘安字文心局’,就能徹底化解這股兇煞。”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打開相機,把全屋的戶型、煞氣節點一一拍下來。他心里清楚,妹妹楊雨薇是學設計的,擅長CAD繪圖,等下把照片發給妹妹,讓她把“安字文心局”畫成精準的圖紙,布陣會更精準。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母親蘇紅打來的。
“軍海,你到兇宅了嗎?千萬小心啊,媽一早上心慌得厲害,總覺得有東西跟著你!”
蘇紅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她的市井煞氣直覺,已經提前感知到了錦繡兇宅的陰煞。
“媽,我到了,沒事,這煞我能解,你別擔心。”楊軍海溫聲安慰。
“不行,你必須每天給我打三個電話,早中晚各一次,少一次我就直接過去找你!”蘇紅的語氣不容拒絕,“你爸說了,讓你守住文心印,別硬扛,實在不行就回來,咱不賺那十萬塊!”
“我知道了,媽。”楊軍海掛了電話,心里暖暖的。
母親不懂高深的風水,卻對煞氣有著天生的敏感,這是市井生活打磨出的直覺,也是文心風水里“人氣察煞”的核心,未來會成為他破局的重要助力。
掛了電話,楊軍海又走到主臥,這里是煞氣最重的地方。
墻面空白,地板干凈,可空氣中的陰煞之氣濃到幾乎凝固,站在里面,連呼吸都覺得壓抑。
他蹲下身,指尖觸碰地板,能感覺到微弱的陰氣順著指尖往上爬,換做普通人,在這里待上半小時,就會頭暈惡心、心神不寧。
“陳經理,我需要幾樣東西。”
楊軍海沉思著。
“一架高1.8米的實木屏風,到我爸處取一張寫著‘安’字的楷書橫幅。另外購買四盆綠蘿,一個碗,一盞長明燈,今天下午必須送到。”
陳默立刻點頭:“我馬上安排,保證半小時內送到!”
楊軍海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看著窗外的高架橋尖角,眼神堅定。
這是他第一次面對極兇的風水大煞,也是文心風水測字觀微向文心布陣過渡的關鍵一戰。
贏了,他就能在杭城風水界嶄露頭角;輸了,不僅會因果反噬,還會辜負家人的期望。
他摸出手機,給妹妹楊雨薇發了消息,把全屋的戶型照片、煞氣節點全部發過去,附言:“幫我畫一套CAD布局圖,便于我按‘安’字結構布陣,我要化解穿心煞。”
沒過兩分鐘,楊雨薇回了消息,帶著一貫的叛逆:“楊軍海,你還真來真的?我倒要看看你這文心風水是不是騙人的,圖紙我可以畫,要是沒用,你立刻給我滾回城中村找正經工作!”
楊軍海看著消息,無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妹妹的嘴硬心軟,這場兇宅化解之戰,不僅要破煞,還要讓這個叛逆的美術生,真正認可文心風水。
半小時后,陳默帶著工人,把楊軍海要的東西全部送到。實木屏風厚重沉穩,楷書“安”字筆力蒼勁,綠蘿生機盎然,長明燈燈火通明,所有東西都符合文心布陣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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