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沉入西山,杭城的夜幕緩緩降臨,錦繡花園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照進702的客廳,將安字橫幅、朱砂固字、實木屏風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這是楊軍海在錦繡兇宅的第二晚試睡,也是陰煞最盛、考驗最嚴峻的一夜。
三年的穿心煞陰煞,被安字局和固字局壓制了一天,到了夜間陰氣最盛的時候,必然會瘋狂反撲,沖擊陣法,考驗他的心神、修為和文心印的護持之力。
楊軍海沒有絲毫慌亂,按照《文心化煞訣》的口訣,做好了萬全準備:
1.將長明燈的燈火調至最亮,陽氣最大化,驅散夜間陰煞;
2.把朱砂固字的節點重新加固,用文氣再次激活封印;
3.貼身佩戴文心印和母親給的平安符,雙重護持心神;
4.默念“安”“固”二字口訣,心與字合,字與局合,守住本心。
他躺在折疊床上,閉上眼睛,卻沒有入睡,而是運轉文心風水心法,感知全屋的氣場變化。夜間十點,陰氣開始攀升,客廳里的溫度緩緩下降,從溫暖的26度,降到了20度、18度,刺骨的陰冷感再次出現,比第一天入住時還要濃烈。
墻體里的陰煞開始瘋狂掙扎,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墻面微微震動,朱砂固字的文氣與陰煞劇烈沖突,迸發出微弱的金光。
長明燈的燈火開始搖晃,明明沒有風,燈火卻左右擺動,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撥動燈火。
“來了。”楊軍海心中暗道,依舊鎮定自若。他沒有睜眼,繼續默念口訣,文心印貼在胸口,散發著溫和的文氣,形成一層無形的防護罩,將陰煞隔絕在外。
夜間十二點,陰氣達到頂峰,陰煞全面反撲。主臥的方向,傳來清晰的嘆息聲,絕望、悲涼,帶著濃濃的怨氣,那是三任業主殘留的意念,被陰煞催動,形成了幻聽。
緊接著,客廳的窗簾無風自動,瘋狂擺動,陰煞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墻體里涌出,撲向安字橫幅,試圖撕碎文字的吉氣。
“安字鎮心,固字封煞,文心護體,邪煞不侵!”
楊軍海低聲念出口訣,指尖掐著文心印訣,將自身的文氣注入陣法。
安字橫幅瞬間亮起溫和的金光,朱砂固字也迸發出赤色的陽剛之氣,兩大陣法聯手,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將黑色的陰煞死死擋住。陰煞撞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尖嘯,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可陰煞盤踞三年,底蘊極深,一波消散,另一波又涌了上來,源源不斷,仿佛永遠不會枯竭。
長明燈的燈火越來越弱,綠蘿的葉子開始微微發黃,陣法的消耗越來越大,楊軍海的精神力也在快速流失,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能感覺到,陰煞正在不斷侵蝕陣法,一旦陣法被破,陰煞就會直接沖擊他的心神,輕則精神恍惚、抑郁失眠,重則被怨氣侵染,走上和前三任業主一樣的絕路。
“不能輸!”楊軍海咬緊牙關,想起了城中村的街坊、父母的期望、妹妹的認可、楊家的傳承,心底的正氣瞬間爆發,文氣如同潮水般涌出,注入陣法之中。
他猛地睜開眼,坐起身,看向客廳**的長明燈,口中大喝一聲:“寧!”
一個寧字,從口中吐出,帶著文心風水的言出法隨之威,響徹全屋。寧字,上宀中心下丁,宀遮煞,心守神,丁固命,是比安字、固字更溫和、更堅定的穩心之字。這個字,是他此刻心神的寫照,也是文心風水以聲理氣的初步運用。
寧字出口的瞬間,全屋的陰煞瞬間停滯,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安字橫幅的金光暴漲,朱砂固字的赤色光芒大盛,長明燈的燈火重新變得明亮,綠蘿的葉子恢復生機,陣法的威力瞬間提升了數倍。
陰煞的尖嘯聲越來越弱,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墻體里的陰煞,被寧字的文氣安撫,逐漸平靜下來,不再反撲,而是被固字局慢慢凈化、消融。
夜間兩點,陰氣逐漸衰退,陰煞徹底被壓制,全屋的氣場恢復溫和,溫度回升到26度,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楊軍海癱坐在折疊床上,大口喘著氣,渾身被汗水浸透,精神力幾乎耗盡,卻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他贏了。熬過了兇宅第二夜的陰煞反撲,錦繡兇宅的陰煞,已經被徹底壓制,再也無法掀起風浪。只要再堅持五天,每天加固陣法,陰煞就會被徹底凈化,這套房子就會變成真正的吉宅。
他摸了摸胸口的文心印,玉印依舊溫潤,文氣十足,守護了他的心神;又摸了摸母親的平安符,心里充滿了溫暖。家人的守護,傳承的力量,本心的正義,是他戰勝陰煞的最大底氣。
第二天一早,楊軍海醒來,感覺神清氣爽,沒有絲毫疲憊。他起身檢查陣法,安字局、固字局完好無損,墻體里的陰煞已經消散了大半,綠蘿長勢旺盛,長明燈燈火溫和,全屋的氣場,和普通的高端住宅沒有任何區別。
他拿出手機,給陳默發了消息:“兇宅二夜已過,陰煞徹底被壓制,第七天即可徹底化解。”
陳默收到消息,激動得立刻回復:“小楊師傅,你太神了!我馬上給你送早餐和營養品過去!”
半小時后,陳默帶著早餐、營養品、換洗衣物趕到702,看到屋里溫和的氣場,干凈整潔的環境,徹底放下心來。他對楊軍海的信服,已經到了五體投地的地步。
“小楊師傅,你真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風水師!”
陳默豎起大拇指。
“之前的風水師,連進門都不敢,你不僅住了兩夜,還壓制了三年的兇煞,太牛了!”
“只是運氣好,加上陣法管用。”楊軍海謙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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