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兒,存思黑光,抱守玄牝。使神不外馳,氣自歸根。”廣成子大聲喊道。
漸漸的,趙尚體內的氣流平緩了下來,白光也慢慢消失掉了。
此時趙尚的五感漸隱,而內在“洞玄”微動,如靜水初瀾,是為“照之始!”
“不錯、不錯,無愧是天云之人!”廣成子擦去額頭處的汗珠笑瞇瞇的說道。
不消片刻間,趙尚也睜開了雙眼。
從前看趙尚便是個俊秀的公子,此番云虛之術小成,其眼眸更似是有攝人般的驚芒。
廣成子推開暗室的木門,一縷斜陽照射進屋內,趙尚看著眼前好似風中燭火般的老人有些搖搖欲墜,不禁開口道“師尊我昏迷多久了。”
“不多不多,算上今日整整四十九日了”廣成子依舊是笑瞇瞇的答道。
四十九日,未曾離開我的身旁,一直守護著我。想到這里趙尚的眼圈有些濕潤了,這也是穿越過來后,趙尚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
“師尊麻煩您了。”趙尚千言萬語匯聚成了一句話。
“你這小子...快起來為師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廣成子笑呵呵的說道。
晚間,棲真廬內。
趙尚盤膝坐在一蒲團之上,廣成子站在其前,語氣平穩(wěn)的問道“尚兒,你可感受到這《云虛風馭六通返照之術》的奇妙之處了嗎?”
“師尊,我現(xiàn)在只是感覺五感非常靈敏,而且竟還能收放自如,再有什么變化就是好像頭腦更清醒了,很多事情都能想得更明白了。”趙尚如實的答道。
“嗯,我們道家這《云虛風馭六通返照》之術確實有能讓人頭腦清晰的效果,不過這不是主要的,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為師現(xiàn)在演練一招你且看好。”
廣成子說罷抬起右手便是一揮,一陣強風順著廣成子的右手吹過,其面前的一尊古樸花瓶從中間應聲而裂,“啪”的一聲碎成了兩半。
“此乃很久以前為師與人對敵時學到的此招術,名為破翦!”廣成子說罷放下右手,轉頭看向趙尚繼續(xù)說道“尚兒你可學會了?”
“師尊這...哪有人看一眼就能學會的啊。”趙尚張了張嘴答道。
廣成子笑了笑說道“你感受到你體內丹田處的旋渦了嗎”
趙尚點了點頭。
“此乃修煉道家秘術而形成的洞玄,對敵之際,彼一招之發(fā),無論拳風、掌壓、步震、聲嘯,乃至意念微起所引之氣機擾動,皆成可感之“波”。此波未及身,已先觸洞玄之渦”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解釋,趙尚這個現(xiàn)代人大概是明白了自己所練之術的原理
用現(xiàn)代理論知識就是這個“洞玄”,不是什么神仙法寶,而是在小腹丹田位置形成的一種高度活躍、穩(wěn)定旋轉的生物能量場。
也可以把洞玄想象成一個微縮的、肉眼不可見的“氣旋”。
洞玄的作用首先就是它會自動感應周圍一切細微的能量變化。
比如對方出拳帶起的風、跺腳震起的地面震動、甚至對方發(fā)力前肌肉繃緊時散發(fā)的微弱熱流和電磁波動,這些在普通人眼里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動靜”,但對這個氣旋來說,就像水波撞上漩渦一樣,會被立刻“捕獲”并導入其中。
其次是它不儲存動作,而是實時解析“動作背后的物理邏輯”,當“破翦”手刀揮出,帶動空氣形成高頻震蕩刃時,氣旋捕捉到的不是“你手怎么動”。
而是:這股風從哪開始加速?氣流在指尖如何壓縮、轉向、釋放?哪一瞬間壓力最大?哪一段軌跡最省力?為什么這一劈能切開氣流,而不是被吹散?
然而這些信息,不是靠大腦慢慢想出來的,而是氣旋把“敵人的發(fā)力方式”直接轉化成自己身體能理解的運動指令,瞬間同步給神經(jīng)和肌肉系統(tǒng),所以趙尚下一秒幾乎就能用出一模一樣的手刀。
但這不是“模仿”,而是身體已經(jīng)“懂了”它的力學結構和發(fā)力節(jié)奏。
這就像現(xiàn)代頂尖賽車手,看別人跑一圈,就能立刻說出彎道剎車點、油門開度、重心轉移時機,他不是記住了動作,而是看懂了“車與路、力與速”之間的關系。
趙尚將自己的理解去除那些后世的知識后講給廣成子聽完,廣成子一個勁兒的點頭,嘴里還喃喃自語道“不錯果然不錯,孺子可教!”
一炷香后,趙尚在茅廬外試著用了幾次“破翦”雖說達不到師尊廣成子那般對力量掌控的精細,但也算是在赤手空拳之下能自保的方式之一了。
廣成子見趙尚基本已經(jīng)掌握,便立刻嚴肅的說道“《云虛風馭六通返照》之術確實能夠使人得到強大的力量,但說到底此術就是通過激發(fā)身體的潛力,使得施術者本人能夠對自己的身體掌控更加得心應手。”
“然此玄竅,至險至危,不可輕試,此竅善用,可照敵之機、通招之理,觀一式而知百變,未交手而已破其根,若恃之逞強,則如抱薪救火,燃盡自身精元而不覺,待髓竭神枯。”
趙尚聽完自我消化了一番總結出就是,這個能力有致命限制,像一臺高精度傳感器+超級計算機,但算力和散熱都靠自己身體硬扛。
假如敵人一招太強大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了、或招式里帶著混亂的煞氣、邪氣,氣旋就會過載。
輕則頭暈目眩、手腳發(fā)麻、暫時失去感知。
重則氣旋失控反轉,灼傷經(jīng)脈,造成永久性神經(jīng)損傷,甚至丹田嚴重勞損,再也無法凝聚內勁。所以,“洞玄”不是外掛,而是一把雙刃劍:
用得好,是“讀心級”的戰(zhàn)斗學習器。
用錯了,就是燒毀自己身體系統(tǒng)的定時炸彈。
第二日清晨,棲真廬外。
趙尚正在廣成子的指導下,正在做著一些鍛煉身體的運動。
“好了尚兒就到這里吧,出山之后你自己每日也要堅持做一遍剛剛為師教授你的鍛煉之法。”廣成子欣慰的說道。
“師尊我不想下山了。可以嗎?”趙尚小聲問道。
聽到此話的廣成子,目光變得更加慈祥起來。“尚兒,為師不會逼你做什么,但是你聽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你現(xiàn)在知道你所修功法為道家功法,但你不知的是道家現(xiàn)在分為兩個宗門”
“一派為道陽宗、一派為道陰宗”
廣成子看趙尚聽的入神,便咳了一聲后,繼續(xù)說道“接下來的話涉及這個大陸的一些隱秘,你聽完后,有可能為你帶來災厄,尚兒你確定還要聽嗎?”
趙尚想了想開口說道“師尊您想讓我聽嗎?”
廣成子未開口而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我愿意聽!”趙尚笑了笑,又重重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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