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浩浩蕩蕩得黑虎山萬人隊伍終于全部回到了豐縣。
“見過公子”趙金、趙銀、趙銅三人同時拱手道。
趙尚微微點頭,便詢問道“這幾日訓練如何?兵器鎧甲打造的如何?”
三人中趙金答道“經(jīng)過這幾日全城動員共打造長兵器4000余把、短兵器5000余把、拒馬樁300座。”
趙銀答道“簡易皮甲5000余套、弓箭萬余支”
趙銅答道“經(jīng)過幾日訓練,已有民兵5000人可供守城驅(qū)使,再有2000余人備用軍也可堪用。”
趙尚聽完三人的匯報后點點了頭。
一個時辰后,趙尚把王慕華帶到校場,當著趙金、趙銀、趙銅和五千民兵的面“從今天起,黑虎軍、豐縣民兵、匠坊、糧倉、城防哨所全歸王慕華將軍調(diào)遣。
她說打哪,就打哪。她說守哪,就守哪!
趙金三人沒遲疑,當場單膝跪地,抱拳:“遵令!”
王慕華知道時間緊迫便也沒有客氣,只身往前半步,目光掃過趙金三人,直接點將。
趙金,西門廢井歸你,挖通它,從城門正下方開始算起,能挖多遠挖多遠。
“趙銀,帶全城匠人把所有皮甲卸掉內(nèi)襯,換上三層麻布夾層,中間塞碎陶片和鐵渣粉,實在不夠木屑也可以。明早卯時,我要看到百套鱗甲掛在校場旗桿上。
“趙銅,把你訓出來的五千人,現(xiàn)在就列陣。不練殺招,練聽令。聽我的命令,前排五人一組持拒馬樁,中排配短刃雁翎刀,后排全弓手。
對了,全軍從今日起,不管什么訓練,給我含鹽練耳,吐了再含,舌頭麻了,耳朵才算醒。
她頓了頓,回頭掃了一眼全場:“還有誰再叫我王姑娘,軍法從事。
當日晚間,西門廢井已經(jīng)打通,地道持續(xù)向著城池外延伸。
王慕華帶人下去轉了一圈,回來就在城防圖下方得地道處上畫了個紅圈“這里,放上火油罐,必要時有大用“
第三日清晨,校場霧還沒散,五千民兵已按三疊陣列好。王慕華站高臺,沒說話,只用玄鐵簪敲了三下銅鑼。
“鐺!”前排拒馬樁齊刷刷斜插進土里。
“鐺!”中排短刃雁翎刀出鞘半寸,寒光閃現(xiàn)。
“鐺!”后排千弓齊抬,弓弦繃緊如滿月。
沒喊號子,沒擂鼓,就三聲鑼,五千人像一個人似的行動著。
第五日,三角鐵全部運上四門城墻,不是橫擺,是斜插,主將王慕華說:“馬撞上來是順著棱滑,滑著滑著,腿就折。”
第九日,她把趙金叫來,遞給他一張紙:“照這個尺寸,打一百二十把‘斷脊鉤’鉤尖帶倒刺,柄長四尺二,重心偏前,專鉤馬腿后腱。
大慶國,偏殿內(nèi)。
崔景致站在地圖前,指尖敲著慶國南面得李、陳兩國邊境線,聲音冷而平道。
李國太尉的私庫,昨夜又添了三船鹽鐵。
陳國司徒府上,今早抬進七十二口樟木箱。
王舉義坐在下首,手按膝頭,笑道“我聽說李國國主的調(diào)兵虎符都丟失了”
說罷殿內(nèi)三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董武笑罷問道“接下來該如何?”
王舉義繼續(xù)說道“南邊穩(wěn)了,就該讓趙國自己爛掉。
趙虎剛敗,秦無雙正架著他脖子發(fā)號施令,咱們一出兵,反倒幫趙家把散沙捏成團。
崔景致側過臉,笑了笑。
“王上,臣認為豐縣我們必須取回,趙尚此子必須擒住。”
“北上的前哨戰(zhàn)豐縣在地緣上是北上的最佳通道,現(xiàn)在趙國父子三人已離心,絕不會互相支援,趁此之機拿下豐縣,為我軍日后北上打開通道。”
董武點了點頭。
崔景致繼續(xù)說道“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這趙尚,臣曾受恩師教誨,略通星象。昨夜臣夜觀天象,發(fā)現(xiàn)有異星在北地升起。”
而此星正懸于豐縣上空!
恩師說過,天運不顯于順境,而釘于缺口。
趙虎失勢、秦無雙竊權、趙尚孤身立豐縣……這三處,就是趙國的缺口。
董武沒說話,伸出手把案上的一柄匕首拔了出來,刀尖朝下,穩(wěn)穩(wěn)戳進青磚縫里,紋絲不動。
“傳令夏榕城不必活捉,見趙尚,格殺勿論。”
趙都,殿內(nèi)。
趙虎坐在椅子上玉珠齊整,可眼神發(fā)直。
殿下,秦無雙站在群臣最前頭,沒穿朝服,一身玄底云紋常服。
他沒說話,只抬手,輕輕一彈指。
殿角陰影里,兩個灰袍人無聲出列,不是宦官,不是侍衛(wèi),且都面無表情。
群臣低頭。
禮部尚書想出聲,剛張嘴,喉結一緊,竟咳出一口血沫,當場跪倒。
一旁大臣上前,只摸了下他頸側,便搖頭退開。
秦無雙這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滿殿死寂。
“趙王連日操勞,需靜養(yǎng)。國事,暫由樞密院與三司會商。”
沒人應,也沒人反對。
十日后,夏榕城兩萬大軍壓到豐縣城外。
沒扎營,沒擂鼓,先派一騎飛馳至城門外。
是下*:夏榕城要單挑趙尚。
城樓上,趙尚沒動。
王慕華往前半步,青灰勁裝在風里一蕩。
城中五千黑虎軍、五千民兵,齊刷刷靜了聲。
她躍下城樓,踏著箭垛、飛檐、旗桿尖,三起三落,人已立在夏榕城馬前三丈。
夏榕城打量她:白膚,細腰,眉眼清利,手里沒刀沒槍。
他冷笑:“趙家沒人了?派個丫頭來送死?”
王慕華沒答,只將左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前,不是推,是“旋”。
剎那間,她小臂青筋微凸,腰腹一擰,丹田處似有悶雷滾過。
空氣嗡地一顫,她掌前半尺,竟凝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渦流,像熱浪扭曲,又似水波驟縮。
崩擊!
不是炸,也不是沖,而是絞動。
夏榕城感覺胸口發(fā)緊,喉頭一甜,整個人已被一股無形之力狠狠摜向后方三丈!
馬驚嘶,人離鞍,落地時單膝跪地,一口血噴在地上。
夏榕城抬頭,只見王慕華已收掌,玄鐵簪插回發(fā)髻,撣了撣袖口并不存在的灰。
夏榕城咳著血,手按胸口,指尖發(fā)顫,自己引以為傲的硬氣功,連半息都沒撐住。
然而王慕華的崩擊沒碰他,卻把他心脈外圍的氣絡全絞亂了。
大意之下竟被一擊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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