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夜這一口吞下去,不僅僅是解決了眼前的危機,更是直接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那股紅油湯底入喉,并沒有想象中的腥膻惡臭,反而化作一股霸道至極的暖流,順著食道直沖胃囊,隨即炸裂成無數細小的能量粒子,瘋狂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叮!吞噬成功!獲得能量點500點。當前體質強化中……陰煞抗性+10,肉身強度+5,靈力儲備+20,解鎖新食譜線索:黃泉路口的“忘憂餛飩。”
腦海中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淡金色面板微微閃爍,一行行小字如同瀑布般刷過。甄夜只覺得渾身骨骼都在噼啪作響,原本因為白天被二叔推搡而隱隱作痛的腰背,此刻不僅痊愈,甚至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這哪里是吃鬼食,這分明是在嗑藥啊!”甄夜心中狂喜,表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他甚至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剛才吃的不是陰間特供,而是米其林三星的主菜。
對面的范統此時才從劇痛中緩過神來。他捂著自己已經變形的手腕,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吃了什么?!”范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可是太陰山鬼市里有名的惡霸,平日里都是他吃人,什么時候見過活人當著他的面搶食,還能把他打飛的?
甄夜沒有理會他的質問,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口還在沸騰的大鍋。
“老孟記的紅油抄手,果然名不虛傳。”甄夜贊嘆了一句,隨后目光掃向周圍那些早已看傻眼的孤魂野鬼們,朗聲道,“各位,既然范大少請客,大家也別客氣,都嘗嘗鮮吧!”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要知道,在鬼市里,活人的陽氣就是最誘人的補品。剛才甄夜那一口吞下陰煞之物,身上不僅沒有沾染死氣,反而散發出一股比厲鬼還要精純的能量波動。這對于這些低階游魂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吼——!”
不知是誰先吼了一聲,十幾道黑影瞬間撲向了甄夜。它們不再是剛才那種試探性的圍觀,而是真正的捕食姿態!利爪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直奔甄夜的面門、咽喉和心口。
“找死!”
甄夜眼中寒芒一閃。現在的他,可不是剛才那個任人宰割的豪門棄少了。
他不退反進,腳下猛地一踏,青石板地面瞬間龜裂。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接撞入了鬼群之中!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甄夜的拳風裹挾著剛剛吸收的陰煞之力,每一拳揮出都帶著暗紅色的殘影。那些看似兇神惡煞的游魂,在他面前竟然脆弱得像是一層窗戶紙。
一拳一個,觸之即潰!
“這……這是‘碎魂勁’?不對,這是純粹的肉身力量!”范統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認得這種打法,這是只有那些修煉了橫練功夫的體修才能做到的,可甄夜明明是個剛覺醒不久的毛頭小子,怎么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肉身?
短短十幾個呼吸間,撲上來的十幾只游魂全部被打散成了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
甄夜收拳而立,氣息平穩,連一絲汗都沒出。他轉過頭,看向已經癱軟在地的范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范大少,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幾只小蝦米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范統此時哪里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他看著甄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兇獸。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而且是一塊能把腳崩斷的鐵板!
“甄……甄少爺,誤會,都是誤會!”范統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一塊漆黑的令牌,雙手奉上,“這是老孟記的貴賓令,以后您在鬼市吃喝,全免單!只求您高抬貴手,饒小人一條狗命!”
甄夜接過令牌,隨手把玩了一下。令牌入手冰涼,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隱隱透著一股威壓。
“早這么懂事不就好了?”甄夜將令牌揣進兜里,走到范統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臉頰,“記住,以后在鬼市見到我,記得叫‘夜爺’。懂?”
“懂!懂!夜爺饒命!”范統把頭磕得邦邦響,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里。
甄夜站起身,環顧四周。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游魂們此刻全都縮到了墻角,一個個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行了,今晚這頓飯吃得還算滿意。”甄夜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天快亮了,我也該回去睡個回籠覺了。畢竟,白天還得回去做個‘廢物’大少,挺累的。”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出了老孟記。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范統才敢大口喘氣。他看著自己那只廢掉的手腕,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懼。
“夜爺……”范統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這筆賬,咱們慢慢算。你以為有了這點本事就能在鬼市橫行?哼,等那位‘大人’醒了,有你哭的時候!”
……
回到甄家別墅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甄夜輕車熟路地翻墻進了自己的院子。剛一落地,就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了二叔郝建那令人作嘔的鼾聲。
“睡得倒是挺香。”甄夜冷笑一聲,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房間里一片狼藉,顯然是昨天被那幾個保鏢砸過之后還沒來得及收拾。甄夜也不在意,徑直走到書桌前坐下,開始整理腦海中的信息。
經過昨晚那一戰,他對“饕餮陰陽譜”有了更深的了解。這個金手指不僅僅是用來戰斗的,更是一個通往更高維度的鑰匙。
“黃泉路口的忘憂餛飩……”甄夜回味著系統提示里的新食譜,“據說吃了能讓人忘卻前世今生的痛苦,但對活人來說,卻是大補之物。看來,下次得去黃泉路口轉轉了。”
正想著,房門突然被輕輕敲響。
“少爺,醒了嗎?”門外傳來管家老陳小心翼翼的聲音。
甄夜收斂心神,換上一副慵懶且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語氣:“進。”
老陳推門而入,手里端著一份早餐和一份文件。看到甄夜安然無恙地坐在桌前,他明顯松了一口氣,但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憐憫。
“少爺,這是老爺讓您簽的文件。”老陳將文件放在桌上,語氣沉重,“二爺說,如果您簽了這份股權轉讓書,他就答應不再追究您昨晚‘夜不歸宿’的事情,還會給您安排一個閑職養老。”
甄夜拿起文件掃了一眼。
《自愿放棄甄氏集團核心股權承諾書》。
呵,好一招釜底抽薪。
只要簽了這個,他就徹底失去了繼承權,以后只能靠著每個月那點可憐的生活費過日子,任由二叔拿捏。
“少爺,簽了吧。”老陳嘆了口氣,“二爺說了,您這種性格,根本不適合經商。與其在外面惹是生非,不如安安穩穩做個富家翁。這也是為了您好。”
甄夜看著老陳那張寫滿“為你好”的臉,心中毫無波瀾。
如果是昨天的甄夜,或許還會憤怒、會不甘。但現在的他,眼界早就跳出了這個小小的豪門爭斗。
區區一個甄氏集團,在他眼里,還不如鬼市里的一碗紅油抄手有吸引力。但是我的東西,哪怕是垃圾,也只能由我來扔。
甄夜拿起筆,在文件的背面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幾個字,然后將文件扔回給老陳。“拿回去告訴郝建,想要我的股權,讓他親自來求我。至于這份承諾書……”甄夜指了指背面,“讓他好好看看再說。”
老陳一愣,連忙拿起文件翻看。
只見文件背面寫著三個大字:“滾犢子!”
字跡力透紙背,甚至劃破了紙張,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老陳嚇得手一抖,文件差點掉在地上。他抬頭看向甄夜,卻發現這位平日里唯唯諾諾的少爺,此刻正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淵。
“還愣著干什么?出去。”甄夜淡淡說道。
老陳不敢多言,抱著文件匆匆退了出去。關上門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總覺得今天的少爺,有些不一樣了。
甄夜伸了個懶腰,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清晨的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看著窗外繁華的都市景象,心中卻在盤算著今晚的行程。
“黃泉路口的餛飩攤子,聽說只在午夜十二點到凌晨兩點營業。看來,今晚得早點去占個座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甄少爺,昨晚的事還沒完。今晚午夜,西郊廢棄工廠,不見不散。——范統。”
甄夜看著屏幕上的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喲,還挺執著。”
他回復了一個“OK”的手勢表情,然后關機,倒頭就睡。
既然你要送上門來給我加餐,那我就不客氣了。
只是不知道,這范統背后所謂的“那位大人”,能不能經得起我這頓“霸王餐”的折騰。
……
與此同時,江城某處陰暗的地下室里。
范統正跪在一個黑袍老者面前,渾身顫抖。
“廢物!”黑袍老者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連個剛覺醒的小子都對付不了,還要勞煩本座出手?”
“大人息怒!那甄夜邪門得很!他……他吃了老孟記的紅油抄手,不僅沒事,還把屬下的手給廢了!”范統哭著舉起那只纏滿繃帶的手腕。
黑袍老者聞言,眉頭微皺:“吃了紅油抄手沒事?難道他已經覺醒了‘饕餮體’?”
“饕……饕餮體?”范統一臉茫然。
“哼,若是真的,那這小子的血肉,可就比普通的活人珍貴萬倍了。”黑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傳令下去,今晚務必將他活捉。本座要親自嘗嘗,這‘饕餮體’的味道,究竟有何不同!”
“是!大人英明!”范統大喜過望,以為找到了靠山。
他卻不知道,自己這番話,不僅是給自己判了死刑,更是給甄夜送上了一份沉甸甸的“外賣訂單”。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甄家別墅里。
甄夜睡得正香,夢里全是各種奇形怪狀的美食。
至于那個即將找上門來的“大人”?
呵,不過是餐前甜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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