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187年,呂后臨朝稱制,為了給諸呂子弟后續封王鋪路,就把自己的大哥呂澤追謚為“悼武王”。
呂澤被封為周呂侯的時候,呂后的二哥也獲得了侯爵稱號,史稱“建成侯釋之”。漢惠帝2年,呂釋之去世,謚號康,又稱“建成康侯”。漢惠帝3年,嗣子呂則繼承了建成侯爵位。前187年,嗣子有罪,廢,立其弟呂祿為胡陵侯,續康侯後。前181年,呂祿被封為趙王,建成侯國被取消。因此,追尊建成侯呂釋之為趙昭王。
呂產是呂后的大哥呂澤的次子,也是呂氏子弟中最被大臣忌憚的一個人。呂澤去世后,呂產被封為交侯。
高后6年10月,呂臺的兒子呂嘉有罪,被廢除了呂王爵位,呂產被封為呂王。
高后7年2月,梁王劉恢被轉為趙王,呂王產徙為梁王,梁王不之國,以梁王呂產為相國,居南軍。呂產有一個女兒,嫁給了趙共王劉恢,暗中操縱了趙國的政權,最后導致劉恢郁郁不得志,選擇了自盡。呂產死后,女兒被殺。
呂祿是呂釋之的兒子。前179年,趙共王劉恢自盡后,趙王的位置出現空缺,這年秋,呂后先派人去了趟代國,告訴代王劉恒,想把他轉封到趙國。但是劉恒表示只想留在代國防守邊境,不想去趙國。于是,呂祿被封為趙王。
呂祿有兩個女兒,一個嫁給了少帝劉弘。呂后去世,劉弘的妻子被立為帝后。另一個嫁給了朱虛侯劉章,與劉章一起居住在長安。
呂后把呂氏家族帶到了一個不屬于他們的高度,如果呂后能多活幾年,倆侄子能再跟著姑姑耳濡目染幾年,**再慢慢滲透下去,結局可能好一點。但歷史沒有如果,呂后過早地離開了他們,呂產和呂祿倆人不得不立刻去面對他們人生中最大困境。
呂后過去15年是漢王朝的實際掌控者、呂氏家族的大家長。呂后去世了,外有劉氏諸侯環伺,內有軍功老臣虎視,沒了家長的庇護,這倆溫室里的花朵要獨自面對**游戲的腥風血雨了。
呂后下葬后,呂產和呂祿兩人一方面準備專權,另一方面又畏懼周勃和灌嬰等功臣猛將,不敢動手。聽聞齊王劉襄率兵西向,趕忙讓灌嬰領兵平叛。
呂產和呂祿現在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自從灌嬰領兵出征后,兩人就一直在等前線的消息。一旁的陳平和周勃看到了機會。周勃很激動,他很想拿刀砍人,可問題在于這把刀此刻正握在呂祿手里。陳平雖然智商很高,可沒有兵權也是白瞎。如何才能拿到兵權?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忽悠呂祿,讓他主動把兵權交出來。至于人選,兩人早就想好了,酈商的兒子酈寄。
之所以找酈寄,是因為酈寄平常跟呂祿關系很鐵,倆人經常一起喝酒吹牛。更關鍵的是,酈寄是有名的孝子,對老爹酈商言聽計從。
這天,陳平找了個機會把酈商請到自己家中喝酒,然后派人告訴酈寄:“你爹在我手上,想讓他活命,按我說的去做!”
酈寄懵了,這是要綁票?考慮到陳平的黑歷史,酈寄一點都不懷疑,這確實是陳平的風格。沒辦法,只能服軟。
陳平給酈寄的任務是忽悠呂祿把兵權交出來。這個任務的難度堪稱地獄級別,把兵權交出來,那自己豈不成了待宰羔羊?想得美!除非呂祿智商突然掉線,不然絕無可能。
為了幫酈寄忽悠呂祿,陳平連臺詞都給他寫好了:“想當年,高祖皇帝和呂太后共定天下,劉氏共有九位諸侯王,呂氏則有三位,這些都是經由大臣們共同商議公告天下后才確定下來的。如今太后突然去世,皇帝年紀又小,而您被封為趙王,不趕緊回到自己的封地,卻在關中獨擁大軍,您就不怕被大臣們懷疑嗎?齊王出兵,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啊,當務之急,您應該把兵權和將印統統還給太尉,請梁王呂產歸相國印,與大臣們搞好關系,回到各自的封地,劉襄就沒有了發兵的理由,肯定會退兵。這樣一來,您就可以放心去當諸侯王了,大伙相安無事,這才是解決之道嘛。”
不得不說,這臺詞寫得很拙劣,酈寄原本也沒抱希望。不料呂祿聽完后,沒有明確反對的意思,只是說這事兒他自己一個人做不了主,得回去跟其他人商量一下。
酈寄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難道這事有戲?
呂祿回去后就跟自己家族的頭頭腦腦們開了個會議,大伙吵得不可開交,有的建議交出兵權,回封地好好過日子;有的說兵權不能放,不然真成靶子了。
說起來呂氏家族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其一,政治威望不足。呂后去世,他們兄弟倆并沒有積攢太大的資本去繼承姑姑留下的政治威望。
其二,合法性不足。呂氏封王,違背了高祖和群臣的“白馬之盟”,雖然群臣認可、諸侯同意,但卻是迫于呂后的威勢,內心其實并不情愿。
其三,勢單力孤。在呂后稱制時期,呂氏家族和功臣集團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合作,而呂產、呂祿為求自保,奪取了原本屬于功臣集團的兵權和相權,打破了這種平衡,將原本中立的功臣集團逼向了對手那邊。面對功臣和諸侯的聯盟,呂氏幾乎沒有勝算。
其四,不得民心。雖然呂后經營多年,但人心依舊傾向于漢室。
呂祿很糾結,最終還是拍了板:再議!
呂祿這邊可以等,陳平那邊可急壞了,這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爭,哪能讓你拖下去?繼續讓酈寄上門忽悠。
呂祿這些天壓力很大,各種事情一團糟,讓他應付不過來。為了緩解這種壓力,呂祿決定出去打獵散心。半路上經過姑姑呂嬃家時,呂祿順便去串了個門。
然而,當呂嬃看到呂祿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時,頓時怒了,她立即將自己收集的珠寶全取出來扔到廳堂上,然后教訓呂祿:“當前呂氏生死危亡之際,你身為將軍不鎮守長安,竟然還有閑情逸致出來打獵?我現在就把這些珠寶全扔了,反正遲早得落到別人手里。”
呂祿很無奈,好心去看姑姑,結果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真是郁悶!
按理說,這個關鍵時刻被呂嬃這么一通數落,呂祿也該清醒了。然而這哥們卻表現得很淡定,該干嘛干嘛,沒有任何行動部署。
時間一晃就到了九月初,這天,相國呂產和御史大夫曹窋在辦公室談工作,正巧碰到郎中令賈壽從前線回來匯報了一個重磅消息:灌嬰已經叛變,他聯合齊楚大軍馬上就要反攻長安了!您還等啥呢?
呂產嚇壞了,這可咋整?
賈壽給他指了一條明路:趕緊帶人入宮,想辦法自保吧!
一旁的曹窋聽到這種情況,找了個借口出門,撒丫子跑了,把這個重磅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了陳平和周勃。陳平和周勃一聽,給曹窋點了個**的贊,不愧是曹參的兒子啊,關機時刻靠得住!既然呂氏那邊準備動手了,自己這邊也不必客氣,準備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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