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韓家別墅徹底陷入沉寂,唯有蕭戰居住的偏房,還亮著一盞微弱的燈光。
他沒有絲毫睡意,盤膝坐在破舊木板床上,運轉體內剛穩固的煉體境巔峰力量,溫熱氣流順著經脈緩緩游走,不斷淬煉肉身,強化筋骨。龍魂解封至百分之八,一絲微弱的龍氣潛藏在丹田深處,雖無法直接調動,卻無時無刻不在溫養經脈,為突破內勁境積蓄力量。
他清楚,如今身份暴露,危機四伏,唯有實力才是立足根本,煉體境巔峰遠遠不夠,必須盡快突破至內勁境,才能應對接下來的地下勢力廝殺與境外勢力的試探。
房門被輕輕敲響,聲音輕緩,沒有絲毫驚擾之意。
“進。”蕭戰睜開眼,眼底精光一閃而逝,恢復了平日的淡漠。
韓嫣然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走了進來,她換下了壽宴上的禮服,穿著簡單的居家服飾,少了幾分清冷疏離,多了幾分柔和。只是看向蕭戰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復雜,沒有了往日的厭惡,卻多了敬畏與疏離。
她將茶水放在桌角,目光落在蕭戰身上,遲疑片刻,還是開口說道:“爺爺讓我把韓家近三年的產業賬目送過來,你要的東西,都在這里。”
說著,她將一疊厚厚的賬本放在桌上,紙張泛黃,記載著韓家**小小的產業收支,從商鋪租金到項目合作,再到人情往來,一應俱全。
蕭戰抬眼掃過賬本,沒有立刻翻看,語氣平淡:“放下即可。”
韓嫣然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離開,沉默幾秒,低聲道:“之前三年,是我韓家對不住你,我……”
她想道歉,卻又拉不下臉面,話語卡在喉嚨里,神色有些局促。三年來,她從未給過蕭戰好臉色,默認家人對他的欺辱,甚至數次提出離婚,如今知曉他的真實身份,滿心都是愧疚,卻不知該如何表達。
蕭戰打斷她的話,語氣沒有絲毫波瀾:“過往之事,不必再提,我與韓家,不過是互相利用,你無需愧疚。”
他從不是感性之人,恩怨分明卻不糾結于過往的歉意,韓家的低頭與歉意,對他而言毫無意義,他要的,是韓家的資源與價值,是助力自己崛起的跳板。
韓嫣然聞言,心底莫名一沉,一股難以言說的失落感涌上心頭。她知道,蕭戰從未真正將韓家放在眼里,更從未將她當作妻子,他們之間,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場冰冷的利益牽扯。
她不再多言,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房門,將一室寂靜留給蕭戰。
蕭戰拿起桌上的賬本,指尖翻動,目光銳利如鷹,快速瀏覽著賬目明細。他前世身為特種戰部指揮官,精通情報分析與賬務核查,任何細微的漏洞,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翻至中間幾頁,他的動作驟然停下,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賬目上,多處資金流向不明,數額巨大,一筆筆款項打著項目投資、人情往來的旗號,實則轉入了幾個匿名賬戶,且時間節點,恰好與當年他被陷害、隱退入贅韓家的時間完全吻合。
更可疑的是,其中一筆款項的接收方,登記地址正是江城西郊,與地下龍頭刀疤的勢力范圍高度重合。
【系統檢測到異常賬目,觸發支線任務:核查資金流向,鎖定韓家內鬼與刀疤的勾結線索,任務獎勵:內勁境初期修為碎片,龍魂解封2%,戰術偽裝技能】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蕭戰指尖輕輕敲擊賬本,心中已然明了。
韓家內部,果然藏著蛀蟲,此人不僅侵吞韓家資產,更與地下勢力刀疤勾結,甚至很可能與當年陷害他的勢力有所牽連。這也是韓家身為三流世家,卻能在江城安穩立足的原因,背后靠著地下勢力,甚至為境外勢力傳遞消息,充當眼線。
他沒有聲張,將賬本合上,放在桌角,心中已然有了盤算。打草驚蛇只會讓內鬼隱藏更深,唯有不動聲色,順著資金線索,揪出內鬼,再順藤摸瓜,拿到刀疤與內鬼勾結的證據,才能一舉兩得,既清理韓家內部,又為拔除刀疤勢力埋下伏筆。
這便是戰術博弈,借敵人的線索,布自己的局,借力打力,不費吹灰之力。
窗外,夜風呼嘯,冷鋒的身影悄然出現在窗臺外,身形隱匿在黑暗中,氣息沉穩。
“大人,查到了。”冷鋒低聲匯報,聲音壓得極低,“刀疤近期與境外黑蛇雇傭兵組織接觸頻繁,對方派了三名內勁境高手潛入江城,就藏在西區碼頭的廢棄倉庫里。三日后,刀疤要在碼頭進行違禁品交易,設下死局,故意放出消息,引您過去,想要將您就地格殺。”
蕭戰眼底寒光乍現,黑蛇雇傭兵,他前世有所耳聞,是龍國邊境的常客,心狠手辣,作惡多端,當年他執行邊境任務時,曾剿滅過對方的分支,沒想到對方竟潛伏到了江城,還與刀疤勾結。
刀疤此舉,無非是想借境外勢力之手,除掉他這個隱患,既討好境外組織,又能穩固自己在江城地下的地位,算盤打得精妙。
“交易時間、地點、人手布置,全部摸清了?”蕭戰淡淡開口,語氣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絲玩味。
送上門的局,若是不接,豈不是辜負了刀疤的一番“好意”。
“全部摸清,碼頭共有二十余名刀疤的手下,外加三名黑蛇雇傭兵的內勁境高手,布置了暗哨、陷阱,倉庫周圍還藏了燃油與爆破裝置,一旦進入,便是四面合圍,插翅難飛。”冷鋒語氣凝重,忍不住勸道,“大人,此局太過兇險,對方有心算無心,您修為尚未完全恢復,不如屬下帶龍鱗小隊,提前清場,不必親身涉險。”
在冷鋒看來,蕭戰如今只是煉體境巔峰,面對三名內勁境高手,毫無勝算,貿然前往,必死無疑。
蕭戰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必,我親自去。”
他要的,不是簡單的清場,而是借這場局,立威江城地下世界,收服西區勢力,同時徹底斬斷韓家與刀疤、境外勢力的聯系。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通過實戰,突破境界,煉體境巔峰已至瓶頸,唯有生死廝殺,才能激發潛能,沖破桎梏,踏入內勁境。
戰場廝殺,本就是他最擅長的事,前世尸山血海都闖過,如今一個小小的碼頭死局,還嚇不倒他。
“你帶兩名隊員,暗中潛伏,切斷對方退路,收繳所有違禁品,不要輕易現身,待我信號再行動。”蕭戰快速布置戰術,“記住,留活口,我要從黑蛇雇傭兵口中,問出當年陷害我的線索。”
“是!屬下遵命!”冷鋒不敢再多勸,他深知蕭戰的行事風格,一旦做出決定,便不會更改,唯有全力配合。
夜色更深,蕭戰將賬本收好,閉目養神,養精蓄銳,等待三日后的碼頭死局。
他表面平靜無波,內心卻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刀疤以為自己設下了獵殺他的陷阱,卻不知,自己早已踏入蕭戰的反殺棋局。
韓家客廳,韓老爺子坐在主位,看著眼前低頭跪地的中年男人,臉色陰沉得可怕。
“說,那些不明資金,是不是你轉給刀疤的?你竟敢勾結地下勢力,侵吞家族資產,背叛家族!”
中年男人渾身發抖,正是韓家旁系長輩,掌管家族產業賬目,也是藏在韓家的內鬼,他面色慘白,連連磕頭:“老爺子,我錯了,我也是被逼無奈,刀疤以我家人性命要挾,我不得不做,我沒想背叛家族啊!”
“被逼無奈?”韓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你可知你勾結的是什么人?那是與境外勢力勾結的惡徒,你這是在引火燒身,害整個韓家萬劫不復!”
他此刻滿心后怕,若是蕭戰沒有察覺,任由這個內鬼繼續作祟,韓家遲早會被拖入深淵,徹底覆滅。
“從現在起,你被逐出韓家,所有資產收回,待此事了結,我親自將你交給執法部門。”韓老爺子冷冷開口,沒有絲毫留情。
內鬼臉色慘白,癱倒在地,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而這一切,蕭戰早已通過冷鋒的情報,盡數知曉,他沒有阻止韓老爺子處置內鬼,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借韓家之手清理內鬼,無需自己動手,既保全了韓家的顏面,又穩固了自己對韓家的掌控。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江城碼頭,夜色如墨,狂風卷著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沉悶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咸腥與肅殺的氣息。
廢棄倉庫周圍,雜草叢生,暗哨隱匿在暗處,目光警惕,荷槍實彈的手下守在各個路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如同銅墻鐵壁。
刀疤站在倉庫頂樓,穿著黑色皮衣,滿臉刀疤縱橫,眼神陰狠,看著碼頭入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龍牙,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死在這!”
他身旁,三名身材高大、氣息兇悍的外國男人,面色冷漠,周身散發著內勁境的威壓,正是黑蛇雇傭兵的高手,他們手中握著特制槍械,眼神嗜血,只等蕭戰踏入陷阱,便立刻動手。
而此刻,碼頭入口處,一道孤單的身影緩緩走來,穿著簡單的黑色運動服,沒有帶任何隨從,孤身一人,步伐沉穩,一步步朝著廢棄倉庫走去。
正是蕭戰。
他孤身赴局,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懼色,仿佛不是踏入生死陷阱,而是在閑庭信步。
刀疤看到蕭戰獨自一人前來,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語氣滿是嘲諷:“真是狂妄,竟敢孤身前來,看來你這龍牙大人,是活膩了!”
蕭戰抬頭,目光望向頂樓的刀疤,眼底沒有絲毫情緒,只有冰冷的殺意。
他沒有說話,腳步不停,繼續朝著倉庫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弦上,一股無形的殺伐氣息,緩緩散開。
他知道,踏入倉庫的那一刻,便是廝殺的開始,也是他突破境界、反殺立威的時刻。
而倉庫深處,一道隱藏在黑暗中的陰冷目光,死死盯著蕭戰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此人,并非刀疤的手下,而是來自龍魂戰部的內鬼,專程前來,確認蕭戰的生死。
一場關乎生死、關乎線索、關乎境界突破的廝殺,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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