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天剛蒙蒙亮,馬婷的賓利便穩穩停在了我家門口。
一同等候的,還有我的兩位鐵桿追隨者。兩人一臉興奮,都想跟著去開開眼界,親眼看看我如何破解兇宅。
我揮了揮手,語氣堅決:“這次事情不簡單,恐怕會遇上硬茬,危險得很,你們就別去了。在家幫我看好道場,等我回來。”
兩人面面相覷,見我態度不容商量,只好點頭應下:“師父放心,我們一定守好家里,您千萬注意安全!”
說起來,我剛習得奇門遁甲、玄門術法不久,便在網上開了直播。憑著一手鐵口直斷、言出法隨的真本事,我很快在圈子里名聲鵲起,積攢下一大批忠實粉絲。
這事滿足了我骨子里的傲嬌,卻也被師父黃裳老仙狠狠訓斥了一頓,說我心性太躁、鋒芒太露。
可師父終究是疼我的。
我是他關門弟子,平日就算跟他犟嘴,他也從不真惱。換作其他師兄,在師父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只是那時的我萬萬想不到,我心中認定“就算落魄也不離不棄”的這批粉絲,未來真的迎來了一場生死考驗。
而我,也真的跌到了谷底。
這些都是后話。
坐上馬婷的車,一路駛向黃浦江邊。
望著窗外滔滔江水,我眉頭微蹙。
滾滾東流的江水之下,仿佛藏著無盡的怨念與冤魂,沉沉浮浮,終年不散。馬婷舅舅家這所謂的江景大平層,看似氣派,實則日日被江水煞氣沖撞,絕非善地。
不多時,車子駛入高檔小區。
馬婷輕聲道:“我舅舅家在18層。”
18層?
我心里咯噔一下,隱隱覺得不對勁。
電梯直達18層。
一出電梯,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扇通體黑色的大門。材質昂貴、做工精致,透著一股冷硬的高端感,可在這層樓道里,卻顯得格外詭異。
更驚人的是——這一整層,全是他家。
南北通透,戶型氣派,裝修奢華,可一踏入屋內,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寒便撲面而來,安靜得可怕。
馬家爵打開門,笑容隨意,語氣輕松:“來了來了,不用換鞋,快進快進。你就是小汪吧?一表人才啊,小婷眼光不錯。”
到了這種時候,還能如此輕描淡寫,可見是個徹頭徹尾的唯物主義者。
我無心客套,開門見山:“馬總,客套話就免了,我先幫你看看這房子的風水。”
屋里只有馬家爵和他妻子。他妻子自始至終待在廚房,沒有出來打招呼,安靜得反常,整座房子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馬家爵見我兩手空空,愣了一下:“你怎么沒帶羅盤?之前那些風水大師,可都是羅盤不離身的。”
我骨子里的傲氣瞬間上來,淡淡道:“我很少用羅盤。”
現在回想,這份狂傲,真是害我不淺。
那時的我,自恃天賦異稟、得遇真傳,根本瞧不上市面上那些所謂大師,卻不知,狂妄早已為我日后的大劫,埋下了最深的伏筆。
馬家爵低聲嘀咕:“不用羅盤,那怎么看風水?”
我立刻察覺到他心中的懷疑,索性直言:“我用天眼。”
一句話,讓馬家爵神情一肅,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敬畏,卻也藏著一絲不敢置信——這年輕人,怕不是個神棍吧?
我已修出些許他心通,他心中所想,我一清二楚,卻懶得解釋,徑直在屋內細細探查。
可越看,我越覺得奇怪。
這房子的確有問題:江煞沖宅、大門色陰、樓層犯忌……
但絕對不至于嚴重到全家人控制不住想跳樓!
絕對不至于!
問題不在屋內!
那……
我腳步猛地一頓,目光驟然銳利。
“馬總,你這是18層。”我聲音沉了下來,“你樓上樓下的鄰居,都是什么人?平時見過嗎?有沒有聽到過什么動靜?”
馬家爵被我突如其來的嚴肅嚇了一跳,茫然搖頭:“沒有啊,從來沒見過人,也沒聽過任何聲音,跟沒人住一樣。這……這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
我心頭一沉,一字一句道:“問題,就出在你樓上和樓下!”
“馬上叫物業過來,我要親自問清楚,這兩層到底是什么情況!現在,立刻!”
話音落下,整個屋子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但凡心思細膩一點的人,此刻都該明白了。
18層……
這數字,自古以來,便與十八層地獄緊緊相連。
而這棟黃浦江邊的豪宅,這詭異的18層,還有那兩個從來不見人影的上下樓層……
一樁恐怖到極點的真相,已經呼之欲出!
預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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