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體質特殊,所以對其他人而言的必死局面對楚旬卻并不致命,特別是那舔食者體內的神經性麻痹毒液,更是沒有對他產生半點作用。
甚至,隨著他臉上鮮血的流出,舔食者的長舌上還被迅速腐蝕出一個又一個的血泡,看起來極為惡心。
不過雖然不致命,但痛還是很痛啊!
俗話說人要臉樹要皮,現在楚旬臉皮都被舔食者給撕裂了,這讓他是又痛又怒。
但就在楚旬驚怒交加的時候,他體內仿佛有某種東西被激活了一般,隨后一股莫名其妙,卻又難以言喻的暴虐氣息忽然從他心底涌出,并迅速控制了他的情緒,令他變得無比狂暴,下意識地想要摧毀眼前一切生命。
“??!”在這股暴虐氣息的影響下,楚旬的雙眼瞬間充血,變得一片血紅,同時他也做出了一個令楚狂人都駭然的行為!
他竟然張開嘴巴,一口咬在了舔食者的舌頭上!
噗!
在強力咬合肌的推動下,楚旬的牙齒深深刺入了舔食者那已經被酸血腐蝕,布滿了膿包的長舌上。隨后,一股烏黑的尸血激射而出,噴在了楚旬的臉上。
當然,也有一部分涌入了楚旬的嘴中!
“我這是怎么了?”冰冷而惡臭的尸血瞬間令楚旬清醒了過來,他臉色劇變,隨后胃中翻江倒海,差點沒吐出來。
雖然在經過多番的殺戮之后他已經逐漸適應了這些尸血的腐臭氣息,但就好像你可以忍受廁所的臭味,卻永遠都不可能去吃屎一樣,這尸血入嘴所帶來的酸爽刺激,實在是讓楚旬無福消受。
“吼!”與此同時,舔食者也發出了一陣凄厲的慘叫。靈巧的長舌不僅僅是他最致命的武器,同樣也是他最敏感,最脆弱的部位,被楚旬這么一咬,它頓時就像是個被踢中蛋蛋的男人一般,渾身劇烈抽搐了起來。
“去死吧!”楚旬可不會對舔食者的痛苦感到同情,他現在只有無盡的惡心和怒火。
趁著舔食者因為劇痛而失去戰斗力,楚旬立刻怒吼一聲,然后一把抓住舔食者的舌頭,用力一扯。
啪!
一聲脆響,舔食者那原本就已經受損嚴重的長舌,在楚旬蠻力的狠拽之下終于斷裂,只剩下短短的一截留在舔食者的嘴里。
剎那間,無盡的尸血開始從舔食者的嘴中斷舌處噴出,看起來極為凄慘。
“吼!”
劇烈的疼痛再次令舔食者發出了凄厲的慘叫,同時也將它刺激得完全瘋狂了起來。只見它腦袋突然一甩,然后竟然就么直接張大嘴,朝楚旬咬了過來。
舔食者的頸骨極為狹長,特殊的身理構造令它腦袋可以扭轉接近360度的角度進行撕咬攻擊,也就是說哪怕楚旬扯斷了它的舌頭,它依舊可以咬到趴在它背上的楚旬。
“給我死!”然而面對舔食者那長滿了鋸齒狀獠牙的血盆大口,楚旬沒有絲毫的畏懼。在怒火的推動下,他發出了一聲狂吼,然后直接一個上勾拳砸在了舔食者的下顎之上。
咔嚓!
巨大的力量,令舔食者下顎和下顎狠狠撞在一起,發出了劇烈而又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隨后,便見舔食者那尖銳的獠牙被生生崩斷數顆,甚至連嘴中那條斷裂了大半的舌頭也再次遭殃,被它忽然閉上的大嘴齊根咬斷。
“吼!”
凄厲的慘叫聲再次響起,可隨后卻又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此刻,楚旬已經騰出手來。他將右手并立成爪,然后狠狠刺入了舔食者那搖晃不定的腦袋之中。
噗!
隨著一聲悶響和血花濺起,楚旬只感覺自己的右手就好像是插入了一大塊堅韌的果凍之中一般,滑膩膩的極為惡心。而當他將這“果凍”徹底撕碎之后,舔食者原本還在掙扎的軀體也仿佛失去了動力一般癱軟在了地上,然后微微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了。
“呸!”解決了舔食者,楚旬再次吐出了一口帶著尸血的唾沫,然后猛地甩了甩手,將手上沾著的喪尸腦漿和其他生物組織甩到了地上。
“嘖嘖嘖,真是狼狽??!”看到楚旬結束了戰斗,楚狂人也微微撇了撇嘴角,走了過來,陰陽怪氣地說道:“一場穩贏的戰斗被你打得這么高潮迭起,這也算是你的本事了!”
“師父……”感覺到楚狂人話中的譏諷味道,楚旬微微垂下了頭,感到一絲羞愧。
楚狂人說的沒錯,以他如今的力量對付舔食者應該沒什么問題才是,可是如今卻搞得如此狼狽,顯然這全都是他自己的原因。
“對付敏捷型的敵人,你最要小心的就是別被他們掌握了戰斗的節奏。而且要永遠記住,如果有機會抓住敏捷型敵人,那就一定不要給他們逃離的機會!”看著楚旬那渾身狼藉,滿臉是血的模樣,楚狂人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就像你剛才的這場戰斗一樣,你明明可以在第一次和舔食者交手的時候抓住他,然后利用強大的力量碾壓他??墒悄銋s選擇了魯莽的將他擊飛,給了他拉開距離的機會,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非常愚蠢的決定。”
“可是他剛剛就那么直接撲了過來……”回想起自己和舔食者戰斗的過程,楚旬再度皺起了眉頭。
他如果不硬碰硬將舔食者擊飛的話,難道就任由舔食者將他撲倒嗎?這豈不是太危險了?
“你又不是塊石頭,難道就只知道站在原地硬抗嗎?”聽到楚旬的話,楚狂人沒好氣地說道:“還有力氣沒,如果還有力氣的話咱們就來次情景重現。你來當舔食者,我來當你!”
“好!”聽到楚狂人的話,楚旬點了點頭,然后深吸一口氣,右腿蹬地,整個人借力而起,朝著楚狂人撲了過去。
“嘿!”面對縱身朝自己撲來的楚旬,楚狂人嘴角微微一翹,然后左腳不動,右腿微微后退半步,整個身體側開一個弧度。
這樣一來,原本直撲向他的楚旬便微微錯失了目標,哪怕能撲中楚狂人,也不可能將全部的力量用在正面了。
與此同時,避開了楚旬攻擊重心的楚狂人也陡然伸出右手,抓住楚旬的手臂,然后借助楚旬前撲的力量將其向前一帶。
頓時,楚旬只覺得重心陡然失去平衡,攻擊也被楚狂人完全錯開,自己更是向前方地面摔了過去。
然而楚狂人此刻的右手卻并未放開,而是抓著楚旬的右手順勢反擰,然后左手按在楚旬的背上,用力一壓。頓時,楚旬就好像是個秤砣一般狠狠摔在了地上,而在他身后的楚狂人也單膝跪在他背后,將他徹底壓制。
“小子,記住,無論是和什么敵人打,卸力和借力都是極為重要的!”將楚旬壓制在地,楚狂人淡淡地說道:“借力,可以讓你發揮出更強的力量。而卸力,不僅可以避開敵人的攻擊,還可以順勢引導敵人的力量,將敵人反制。”
說完,楚狂人便松開了楚旬,站了起來,說道:“還有,像你后面應對舔食者那多段變向殺人術時也是愚蠢至極。既然你速度不如他,那就不要慌張的亂動。這個時候,你就應該以左腳為圓心不動,用右腳則來調準方向,這樣你就可以以最小的動作,做到最快的變向。”
“知道了,師父!”聽到楚狂人的話,楚旬微微點了點頭。
他之前的確是太慌亂了,如果按照楚狂人所說的做,他絕對不會這么狼狽!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永遠不要低估任何一個敵人!”看到楚旬那副受教的模樣,楚狂人輕輕點了點頭,叮囑道:“你以為自己力量比舔食者大,所以就準備用身體壓制著舔食者,然后利用力量一舉摧毀其要害。可是你怎么就不想想,一個以殺戮而聞名的可怕生物,要害又怎么會如此簡單的敞露在外呢?”
說到這里,楚狂人也如同看怪物一般看了楚旬一眼,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舔食者的舌頭不僅快,而且還附帶著神經性麻痹毒液。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憑什么免疫這種毒液的,但如果你沒這種免疫能力的話,你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師父,我以后再也不會輕敵冒進了!”直到此刻,楚旬才知道自己剛剛有多么危險,背心也頓時被冷汗所浸濕了。
看來師父說的沒錯,自己的確是太嫩了……
“好了,先清理下傷口,然后順便休息下。等差不多了,咱們再準備新的特訓吧!”看到楚旬那認真的模樣,楚狂人也不再多說,而是點了點頭,準備帶楚旬去找水源清理傷口。
響鼓不用重錘,他相信以楚旬的悟性和毅力,一定能很快掌握這些戰斗技巧的!
轟轟轟!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陣劇烈的轟鳴聲忽然從遠處一座小山丘上傳來,同時還隱隱可見一些火光和黑煙不斷閃現。
“那個方向,貌似是四號衛星鎮???”看著從遠處閃現的火光和黑煙,楚狂人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后凝聲說道:“小子,看樣子咱們沒時間休息了。走吧,接下來就當做是這次特訓的加餐了!”
說完,楚狂人便抓住楚旬,以極快地速度朝著遠處那冒著火光的山丘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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