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的聲音相當?shù)钠届o,但落在陳白耳里,就不啻于是一道驚雷一般,震的陳白耳朵嗡嗡作響,陳汐她們……,怎么會落到陳老鬼手里的?
陳白握著手機,腦子里一片嗡嗡的,都聽不清電話里講了什么了,身子搖搖欲墜。
陳汐,被抓了?
陳白腦子里一片空白,手機都情不自禁的離開了耳邊,陳白腦海里一片亂轟轟的,千算萬算,陳白都沒想到這種情況,陳老鬼都能不知不覺的把陳汐她們給綁走,難道自己的一切,都始終在別人的眼皮底下嗎?
陳白恍惚間又想起了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虎子,這時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揣測著井口之外的世界,殊不知自己的一切其實早落在了別人眼里。
難道,自己就真的斗不過陳老鬼嗎?
“哥,哥……”
陳汐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陳白一個激靈,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抓著手機,通紅著眼道,“妹妹,妹妹!!”
“陳老鬼,你他么要干什么?有什么事沖著老子來!!”,陳白紅著眼大吼道。
“別管我,哥哥你快跑!”,陳汐哭喊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聽聲音,都哭的有些沙啞了,喊的甚是撕心裂肺。
陳白一瞬間心如刀絞,沖著電話大喊,“小汐?小汐??”
“……”
聲音戛然而止。
陳老鬼冷漠的聲音再次在電話那頭響起,這時已再也聽不到電話對面陳汐的聲音了,“限你三天內(nèi),自己跪到我家門前,否則遲一天,我就砍掉你妹妹一根手指。”
“哦,對了,聽說小方很喜歡她,沒準我就把她送給小方玩幾天了。”,說道這話,陳老鬼的聲音無比的陰測測。
像是一個習慣玩弄人心的老獵人,看著獵物在陷阱里徒勞掙扎,最后深陷絕望的那種快感。
“你敢!!”
這一瞬間,陳白離奇的憤怒了,沖著電話竭力的咆哮著,整個人都發(fā)抖了起來。
陳老鬼竟然拿妹妹威脅他。
陳老鬼竟然拿妹妹威脅他!
不過,……陳老鬼真的敢這么做!陳白這一瞬間心底都升起無盡的惶恐,這人是有何等的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陳白幾乎是想想就不寒而栗的,陳汐落在他手里會是什么下場,陳白也不敢想象!
“你敢動我妹妹一根頭發(fā),我要你不得好死!!”,陳白紅著眼睛,沖著電話咆哮道。
“是嗎?”
電話里,陳老鬼的反應比陳白想象的還要冷淡,不咸不淡道,“這么威脅過我的人多了,可是最后都沒一個好下場,怎么,你也想試試嗎?”
陳白握著手機,這一刻幾乎要把手機給攥碎了,牙關都咯吱咯吱的打著顫,陳老鬼語氣無比的淡漠,陳白此時離奇的憤怒,卻是在這話前不敢接聲。
是的,陳老鬼有這個底氣。
他就是有說這種話的底氣!
“對了,不妨告訴你。”,陳老鬼這時仿佛想起了什么,哦了一下,不咸不淡的道,“整個青水鎮(zhèn),所有的地痞流氓,**小小都是我的眼線,另外,所有的黑車司機,出租車司機,都按時向我交稅,你說我要找你個人,簡單不簡單?”
陳老鬼這時都笑了,“陳白,你比我預料的要聰明,我竟沒想到你跑的這么果然,只是可惜,一個小老鼠再怎么折騰,也跑不出老虎的手掌心!”
“在青水鎮(zhèn),要找一只蒼蠅,我的話比巡捕管用!”,陳老鬼冷冷的道。
陳白牙齒咯吱咯吱的打著顫。
這一刻,陳白承認一切是自己想簡單了,陳老鬼經(jīng)營這青水鎮(zhèn)這么多年,勢力盤根錯節(jié),掌握的實力比陳白想象的還有可怕,上到街邊小販,下到墻角抽煙的混混,每一個都可能是陳老鬼的眼線。
沒錯,只要陳白一露面,陳老鬼就有辦法找到自己!
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嘟嘟。”,電話聲音斷了,陳白不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失魂落魄,怎么辦,現(xiàn)在該怎么辦?陳汐已經(jīng)落到了陳老鬼的手里,外面全是他的眼線,自己該怎么辦?
三天后,按照陳老鬼的說法,如果三天后自己不跪在他家門前,他就沒一人剁掉陳汐一根手指。
陳白死死的咬著下唇,這時都咬出血了。
有辦法嗎?
不,沒有辦法!
論實力,陳白單槍匹馬,根本斗不過陳老鬼,何況陳老鬼現(xiàn)在手里死死的攥成陳白的死穴,陳汐!
去與不去,陳白根本別無選擇。
去,等于就是送死,可不去,難道陳白就能眼睜睜的看著陳汐落到他們的手里,然后就真的不聞不問了嗎?
不,陳白做不到!
可做不到又能怎么樣?陳白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
陳白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一片空洞無神,呆呆的看著地面,陳白此時深深的感受到一種無力感,那是一種面對強大的敵人,自己卻無計可施的感覺,只能坐以待斃。
一切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毫無轉(zhuǎn)機。
“該怎么辦?現(xiàn)在該怎么辦?……”,陳白有些迷茫了。
直接去救人嗎?可陳白連人被關在哪里都不知道,就算知道,如何一個單槍匹馬把人救出來?另外自己即便把人救出來了,就能跑的掉嗎?帶著陳汐和林盼芬,該怎么跑,如何跑?
可如果自己照陳老鬼所說的,他就真的會放過自己,放過陳汐和林盼芬了嗎?恐怕還是未必。
多半是白白賠上一個自己。
可無論怎么看,陳白也找不到第三種選擇,無論陳老鬼會不會放人,陳白都只能去,因為陳白不可能看著陳汐就這樣落入他手,不聞不問的。
“叮叮叮……”
就在這次,陳白的電話響了,陳白這時無心接電話,隨便接起一聽,對面是林賢依的聲音,“你父親我已經(jīng)安頓好了,人已經(jīng)從青水鎮(zhèn)接走,現(xiàn)在安排在A市一處別院里,很安全。”
聽到這,陳白暗暗的松了一口氣,至少自己父親安全脫身了,沒有被抓住,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對了,現(xiàn)在你人呢,不是還有你母親和你妹妹嗎?我怎么沒看見人?需要重新派一輛車子去接嗎?”
聞言陳白苦笑。
“不用了。”,陳白語氣低落道。
“怎么了?”,從語氣中敏銳的察覺到陳白的低落,林賢依不禁發(fā)問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聞言,陳白苦笑了一聲,把之前的事一一說來,聽到陳汐和林盼芬被抓了,陳老鬼要求陳白跪到陳家門口,否則遲一天剁陳汐一根手指時,林賢依嚇了一跳,忍不住道:
“不行!陳白你不會真的想去吧?”
陳白苦笑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那也不行!”,電話那頭,林賢依焦急的道,“這就是個陷阱,再明顯不過了,就是為了釣你去的,可就算你去了,他也不可能放過你妹妹和你母親的,他就是為了騙你露面而已。”
“我知道。”
陳白的語氣很失落,“可問題是,我根本沒的選擇不是嗎?”,人生最悲哀的是,就是明知是陷阱,也只能往里跳。
“你瘋了嗎?”
電話里林賢依的聲音無比的焦急,“你這就是去白白送死!你要理智一點啊,你這去了毫無意義的!”
陳白嘆息了一聲,什么也沒說,掛斷了電話。
“喂,喂……?”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林賢依氣的不行,一張俏臉都紅了,不禁用力的錘了一下桌子,想了想,又撥通了辦公桌上的一個電話,“喂,是三叔嗎?我是賢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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