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白薇就跟我分了手,我回了家里,而白薇不知道去了哪兒,我問她她也不說。
早上,我按白薇的吩咐又去黃家溝子找五爺,請他幫忙找黑山羊和屠戶,五爺一口應了下來,顯得對我們的事特別上心,于是我也跟著他在周邊幾個村兒里奔波了一整天,沒等晌午就在幾個羊倌手里買好了黑羊,五爺也跟認識的幾個老屠戶打好了招呼。
見事情進展的很順利,我多多少少放了心,本以為只等著一周后白薇回來徹底解決這件事了,誰知道第二天我們村的墳地就出了大事,把十里八鄉都驚動了。
當時是早上,睡醒后我就想去黃家溝子找五爺,因為前一天就答應繼續跟他去幾個村里找屠戶,可我騎著自行車剛出了村,就看見村外小道上開過來兩輛巡邏車。
我們這邊窮鄉僻壤的,很少能看見巡邏車出沒,我一猜就是出了大事,就蹬著自行車追了過去,隨后就見那兩輛巡邏車停在了我們村的墳地邊上,旁邊還停著另外兩輛轎車和一輛救護車,而墳地里已經圍了一大群人。
看到這里時我心里‘咯噔’一聲,不由地就聯想到了那個怪洞,趕緊扔下自行車跑過去看,我擠進人群往里一看,就見幾個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正用擔架往外抬尸體,吆喝著讓圍觀的村民讓一讓路。
擔架上的尸體一共兩具,都用白布單子蓋著,可往人群外面抬時正巧刮過來一陣風,就把前面那副擔架上的白布單給刮到了地上,下面的尸體一露出來,周圍頓時一片嘩然,就見那具尸體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青灰色的,而且那人的五官呈現出一種極度驚慌的表情,一時間,圍觀的村民們開始議論紛紛,醫護人員趕緊又用白布單蓋好尸體,就搭到了救護車上。
而就在離那怪洞不遠的地方,有兩個穿西裝的中年人在對另外一個跪在地上的光頭男人問話,那個光頭身上臟兮兮的,又是泥又是草,就跟在地上打過滾似的,臉上的表情也同樣驚慌失措,雙手還被民警用手銬銬在背后,似乎是犯了什么罪。
由于周圍沸沸揚揚的,又拉了警戒線不讓我們靠近,因此他們的對話我一句都沒聽到,后來過了沒多久,兩個西裝男拿著筆錄轉身就走了,幾個民警也把那驚慌失措的光頭男拽上了巡邏車,驅散了人群之后,巡邏車也開走了。
他們都離開之后,我趕緊問村里在場的熟人這是出了什么事,后來得知,似乎是早上有個村里的羊倌出來放羊,結果經過這片墳地時,就見三個人躺在地上,就是那怪洞旁邊的位置,而且怪洞上原本蓋著的石板和石塊都被掀開了,洞口露了出來。
后來那羊倌湊近一看,三個人里有兩個已經沒氣了,另外一個雖然還活著,但卻倚著墳堆瑟瑟發抖,就跟被什么驚了魂兒似的,羊倌剛跟他一說話,嚇得他哇哇的就開始叫。
那羊倌也害怕了,就趕緊回村告訴了村長,然后由村長報了警,這才有了后面這些事情。
再后來我又仔細一打聽,又明白事兒的村民告訴我說,聽過來的民警說,在墳地里發現的這幾個人都是我們當地游手好閑的混子,他們似乎是昨晚偷偷進了那怪洞里,結果下去的時候據說是五六個人,最后上來的就三個,而且有兩個上來之后不知怎的就開始鬧反應,在地上亂滾亂掙扎,然后就死了。
聽完我心里暗想,自己還真沒猜錯,果然跟那怪洞的事有關,可白薇現在又不在,我趕緊蹬著自行車就奔了黃家溝子,找五爺去商量對策。
到了五爺家里我把事情一說,五爺也愣了住,隨后馬不停蹄地跟我又折回了我們村里,想探探村民的口風,看還能不能問出些什么來,結果五爺我倆剛一進我家院門,我爸我媽就急匆匆的從中堂里跑出來,把我倆拽進了屋里。
我趕緊問:“媽,這么急慌慌的干啥?”
“不急才怪,你出去時有民警來過咱家問話,剛剛才走……”
我媽這話說完我再度一驚,趕緊問她對方都問了什么,我媽答道:“倒是也沒問啥別的,就是問了問前段時間墳地發現洞的那事兒,問前因后果時,我把咱家跟老趙家遇到的那些事也都告訴他們了……”
“他們就信了?”
我驚訝地問了一句,因為這些事情畢竟都很不科學,別說民警了,如果不是親身經歷,甚至連我自己都不會相信。
就聽我媽又說:“信不信的不知道,可我說的時候他們一直在特別詳細的做筆錄,然后說了句‘謝謝’就走了,還挺客氣,應該不會把咱怎么樣吧……”
我媽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民警來我家干嘛?只是簡單的做筆錄問情況?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后來偏中午的時候,祖母匆匆忙忙趕了過來,告訴我們,那幾個民警竟然也去她家了,問前幾天我們村里出的事,和墳地那洞出現的原因,大致跟問我爸媽的東西一樣,后來幾個民警還去了老趙家和村里另外幾戶人家做筆錄。
畢竟這整件事跟我們家脫不開關系,結果弄得我們全家都擔驚受怕了一整天,好在一直到第二天,那些民警也沒再來過,墳地里死人那事兒似乎就這么云淡風輕的過去了似的。
結果到了第三天,一大清早的就又有人來瞧我家的門,我媽開門一看,門口站著三個人,帶頭的是個笑瞇瞇的胖子,身后立著一男一女,都面無表情帶著墨鏡。
帶頭的胖子給我媽出示了一下證件,竟然是縣里的公務人員,我媽趕緊把他們招待進了屋里,隨后胖子讓我媽把我叫了出來,閑聊了幾句之后切入正題,又開始旁敲側擊地問我這段時間在我身上出的種種怪事。
畢竟我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就把事情大概的經過簡單一說,而說話時除了胖子偶爾笑著插兩句嘴之外,另外那對戴墨鏡的男女全程一言不發地朝著四處打量。
我說完之后,胖子朝坐在身邊的女孩兒笑問道:“小張,你有什么看法?”
女孩兒推了下墨鏡,終于開了口,說:“分局估計的沒錯,這案子一般人確實破不了,那洞里顯然有害人的東西,而且道行不淺,那幾個人估計是以為下面有寶才偷偷下去的,結果冒犯了下面那東西……”
聽這女孩兒一說,我不由地佩服了起來,看她的語氣做派,顯然是個內行人。
胖子聽完皺了皺眉,又笑著問:“那你覺得現在應該怎么辦?”
女孩兒想了想說:“這一帶山多水多,近年來妖仙害人的事我也遇到過幾回,就一個辦法——‘除’!一會兒你帶我們去墳地看看情況,今晚我會盡量把事情解決掉……”
胖子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謝過我的配合之后,站起來就往外走,戴墨鏡的男女也一言不發跟了出去,而直到他們離開我家時我還在好奇,那對戴墨鏡的男女究竟是什么人?看那言談舉止絕不像是吃公家飯的人。
出于好奇,他們坐著輛面包車離開后我也跟了出去,果不其然,一離開我們村子,那輛車立刻折向了墳地,于是村里又熱鬧了起來,不少喜歡看熱鬧的村民都追到墳地去看。
等我們追到墳地時,就見那戴墨鏡的女孩兒正蹲在那怪洞洞口前往里觀察,胖子和另一個墨鏡男則正在一件一件的從面包車后備箱里往下搬東西,是幾個大箱子,和一張蓋著紅布的方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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