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其他人來說，毀容恐怕是一件天大的事，但在秦巖這里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一枚養顏丹，便可以恢復過來。

“我不需要你可憐。”

程清璇咬著牙，由于失血過多，說話有氣無力的。

程清璇拒絕，不需要秦巖的幫忙。

秦巖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堅決的道：“我既然選擇出手，便沒有放棄的道理，我不僅要幫你恢復容貌，還要你比以前更漂亮。”

“呵呵，這個時候你說這些，以為我會信嗎？”

程清璇抬起頭，臉上的疤痕裂開，血肉模糊，她嘲笑道：“秦巖，你想要作踐我，盡管來就可以了。”

秦巖早有心理準備，知道程清璇不會輕易相信的。

他慢慢的走了過去，輕笑道：“幾天前你跟我說過，不靠家族，全憑自己的能力，看誰能在北峰市闖出一番天地，是不是？”

程清璇默不作聲。

秦巖接著道：“曾經的程清璇清冷高傲，瞧不起我，認為我是失敗者，就算有婚約，也說我配不上你，現在呢，臉蛋毀了，你的古箏還有什么用？”

秦巖上前，想要搶走程清璇的古箏。

程清璇尖叫一聲，緊緊的摟在懷里，全身都在顫抖。

秦巖心中暗道，既然你還在意，那就有救。

“我說你不夠資格當我的女人，你不服是吧，那我給你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說完，秦巖突然上前，從程清璇懷里搶過古箏，扔掉包裹的黑布，一個青色古樸的古箏露了出來。

“錚！”

秦巖手指撥動，舒緩的旋律從琴弦上流淌而出。

當古箏響起的那一刻，程清璇全身一震，如同被點了穴道，定在原地。

一開始，古箏的聲音輕緩柔和，如同小橋流水般安逸，不急不躁，慢悠悠的沁人心脾。

可隨著節奏加快，聲音逐漸升高，恍如驚鴻飛舞，扶搖直上九萬里，飄飄欲仙，那種空靈和清絕，超脫了世俗的束縛。

到了尾聲。

秦巖刻意的停了一下，程清璇如夢驚醒，眼中流露出灼灼光芒。

與此同時，秦巖輕聲哼唱：

“聽弦斷，斷那三千癡纏！”

“看花落，落那一朝風漣！”

“紅塵碾，碾那半世夙愿！”

“何人憐，憐那永生長眠！”

……

一曲落罷。

秦巖按住琴弦，緊緊盯著程清璇：“你號稱才貌雙絕，毀了容貌，不要告訴我連才藝都沒了，你不是說要證明嗎，呵呵，來吧！”

說完，秦巖拂袖而去。

“這曲子有名嗎？”眼看秦巖要出門了，程清璇急切的問道。

“縹緲！”

秦巖回了兩個字，心里一陣感慨，這曾是仙界飄渺宮的曲子，流傳甚廣。

“縹緲？”程清璇重復了句，逼問道：“什么意思？”

秦巖嘆氣道：

“一座宮，名縹緲，鎖住多少癡情怨恨？”

“一座崖，名望歸，纏住多少相思愁容？”

“其實，這曲子還有另外一個名字，你想不想知道？”

程清璇迫不及待點了點頭，她彈了十幾年古箏，看遍了古箏的曲譜，從沒有聽到過這么震撼心扉的曲子。

秦巖望著程清璇的表情，非常鄭重的道：“一群老娘們的寂寞生活！”

嘭！

秦巖說完，走出去把門關上了。

留下程清璇一個人在屋里，驚愕連連，沒想到秦巖說出這樣的曲名。

秦巖站在門口，自言自語道：“我說的沒錯啊，飄渺宮那群老娘們，哪個不是幾百上千歲了，尤其是飄渺仙子，起碼有十幾萬歲了，不是寂寞的老娘們是啥？”

過了一會。

屋里響起古箏的聲音，程清璇在學習曲子。

秦巖笑了笑，程清璇那么在意古箏，說明她骨子里還是放不下，現在有了驚世駭俗的仙曲，料想她不會自尋短見了。

“哎，為了救你，我也是煞費苦心啊。”

想要讓程清璇恢復相貌，就算是最好的整容醫師也不行，但秦巖有更好的辦法。

養顏丹！

養顏丹是一種特殊的丹藥，在仙界非常出名，傳到妖界更是火爆，因為丑陋的妖女太多，都想讓自己變得漂亮一點。

其實效果一般，無法增加修為，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種雞肋的丹藥。

不過，在凡界就不同了，即使再垃圾的丹藥，對于普通人來說也是靈丹妙藥，尤其是程清璇現在的狀態，只要吃上一顆，便可以恢復容貌。

唯一的問題，是這里根本沒有材料，秦巖只能找其他東西代替。

就在秦巖出神的時候，屋門打開了。

程清璇抱著古箏，搖頭道：“你的曲子彈不了。”

“那是你笨！”

秦巖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道：“這跟天賦有關系，說明你不是那塊料，勸你放棄吧。”

程清璇咬了咬嘴唇，過了好幾秒，才繼續道：“你再彈一遍，我能學會的。”

秦巖差點笑出聲，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搖頭道：“哼哼，再彈一遍，想的美，這種曲子世間少有，你說我會輕易教給你嗎？”

“你說，怎么樣才肯教我？”

程清璇頓了下，聲音有些消沉。

秦巖見到差不多了，指了指整個別墅：“吶，這么大的屋子，少了個洗衣做飯的。”

程清璇詫異道：“你讓我當你傭人？”

“廢話！”

秦巖撇著嘴道：“洗衣做飯怎么了，要不是我，那兩小混混就糟蹋了你，你想想，是不是應該好好感謝我？”

“你，你……”程清璇氣得夠嗆。

秦巖沒跟她廢話，一把搶過古箏，重新彈了起來，舒緩的旋律慢慢流淌。

一曲結束！

秦巖把古箏交給程清璇，說道：“我只彈這一遍，下次想學的話，可不是洗衣做飯那么簡單了。”

“我這樣子，你會對我有興趣？”

程清璇自嘲的說了句，抱著古箏就要回屋。

“別氣餒，你樣子是丑了點，不過身材蠻不錯的，關上燈還是可以的。”

秦巖開了句玩笑，他可是用心良苦，不僅要刺激程清璇，還要讓對方放棄輕生的念頭。

程清璇聞言，只是看了秦巖一眼，直接把門關上了。

“哎，該開工了！”

秦巖找了一個瓷碗，捧在手心，來到陽臺盤膝而坐。

周圍的靈氣慢慢匯聚，不過秦巖沒有吸收，而是慢慢的提煉，過了半個小時，整個陽臺布滿氤氳霧氣，如同仙境一般。

“凝！”

秦巖睜開眼睛，霧氣如同受到牽引一般，匯聚成幾滴乳白色的液體，掉在瓷碗里面。

就這樣，一直到天亮，秦巖都在重復這一件事情。

等太陽升起的時候，已經有了多半碗液體。

“這些靈液，應該夠用了！”

秦巖揉了揉腦袋，感覺到一陣頭暈。

靈液，乃是靈氣液態化的產物，只有洞天福地中才會擁有，而秦巖強行將靈氣提煉，對自身的消耗有些巨大。

他伸了個懶腰，回到別墅里面，看到程清璇正在打掃屋子。

“你過來！”

秦巖招了招手，對著程清璇道：“先別打掃了，我問你，曲子學會了嗎？”

程清璇皺了皺眉，對于秦巖的語氣有些反感。

“沒學會，有些地方沒記住。”程清璇低聲道。

秦巖一聽樂了，沒學會好啊，要是這么容易讓你學會，還能叫仙曲了嗎？

“還想不想學？”

“想！”

“除了洗衣做飯，你還會做什么？”

要是在平時，這個問題難不住程清璇，但現在，程清璇猶豫了許久，也沒有吭聲。

“呵，生孩子的事情就算了，給，把這個喝了。”

秦巖端著碗，手掌封在上面，生怕靈液流失。

程清璇疑問道：“里面有什么？”

“好東西，我折騰了一晚上才攢了這么多，這玩意可是大補。”

秦巖露出得意的神色，對于自己一晚上的成就，還是很滿意的。

他把手挪開，露出瓷碗里面的乳白色靈液，散發這一股淡淡的香氣，霧氣升騰而起，令人心曠神怡。

程清璇見狀，直接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瞪著秦巖，幾乎說不出話來。

“你，你你……流氓！”